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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宗方濟各…5年之後

2018年3月 9日
過去五年已經寫了很多關於教宗方濟各的伯多祿牧職。2013年3月13日,我親身與他一起走進選出這位阿根廷耶穌會士成為羅馬主教的樞密會議。過去五年,我關切他對教會和整個世界的顯著影響。我聆聽了他的追隨者,他的宗徒和對他的批評。我希望藉此簡短的反思,充分意識到有更多事情可以分享的。
他選取「方濟各」的稱號,肯定了他的謙遜和簡樸。這位阿根廷耶穌會士並不僅僅是證明依納爵會士和方濟會士的互補性,他每天都指出思維和心靈怎樣在天主的愛和近人的愛中相遇。最重要的是,教宗方濟各提醒我們在每一天中是有多麼需要耶穌,還有在旅途中是有多麼的彼此需要。
在2013年選舉教宗的期間,我曾擔任其中一位梵蒂岡發言人。我必須回顧一個非常有綱領性的文本,以便我們將現在的宗座展現在我們眼前。這是在2013年3月7日進行選前會議時一名樞機的發言。他以「在福傳中的甜美和安慰之樂」 “The Sweet and Comforting Joy of Evangelizing” 為標題。這名樞機一開始就提醒各位在選舉教宗房間的樞機弟兄們:
「福傳是教會存在的理由-『在福傳中的甜美和安慰之樂』,而推動我們的是耶穌基督本人。樞機提出了四個簡單而深入的觀點:
-傳福音意味著使徒的熱忱。傳揚福音意味著教會的渴望要從她自己身上走出去。教會被召要走出自己,走到邊緣地區,不僅在正常的地理環境上,還要到邊緣的地區,即那些充滿罪惡、痛苦、不公正、無知、沒有宗教、沒有思想和所有在苦難中的地區。
-當教會不走出自己去福傳,她就會變成了自我指涉,然後她會生病。(參照: The hunchback woman of the Gospel) 。隨著時間的推移,發生在教會機構中的邪惡源自在自我參照和一種對神學的自戀。在默示錄中,耶穌說他站在門口敲門。很明顯,經上指的是他從外面敲門進入,但我想到了耶穌是從屋內敲門時,我們因此要讓衪走出去。自我指涉的教會只會令耶穌基督留在教會內,並不讓衪走出去。
-當教會沒有意識到自己在自我指涉時,她只相信她有自己的光,並讓路給很大的罪惡,即是世俗的精神。自我的教會只活在彼此在其中光榮對方。簡單來說,教會有兩個圖像: 一個走出自我的福傳教會:「虔誠地聽取天主聖言,而忠實地宣佈」-這是梵二大公會議啟示憲章的第一句話, 但世俗的教會只活在自己內和只為自己。我們必須要給予光去為靈魂的得救而作出可能的變化和改革。
-想想下一任教宗,他一定是一個從默想和朝拜耶穌基督起行去幫助教會走到邊緣地區,去幫助教會成為生活在福傳中的甜美和安慰之樂的豐實的母親。」
這名樞機就是阿根廷布宜諾斯艾利斯總主教豪爾赫·馬里奧·貝戈格里奧樞機。他的新稱號是「方濟各」。他是耶穌會士。他的謙遜給全世界的人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他的風格是實在的。這是他成為教宗後對於福傳牧靈上的改革。他邀請所有天主教徒,特別是神職人員,拒絕名利、財富和權力。方濟各的神師,聖依納爵‧羅耀拉,堅持認為耶穌會從來沒有反教會的精神,但始終對上主的靈修如何運作而常開放。耶穌會承諾不尋求教會職位,甚至在社會中也是如此。方濟各把這些價值觀內在化,以至於他毫不猶豫地將它應用於今天的牧靈和教廷改革。
在依納爵的眼中,謙卑是使我們最接近基督的美德,而教宗方濟各的出現是帶領教會和教導神職人員在這基礎的真理上。方濟各教導我們,正是這種謙卑去令新福傳在教會內和她與世界的相遇中變得實在和有效。教宗方濟各是我們謙卑、溫良、慈悲的榜樣,他是與人們同行的活教會。
一個聆聽、辨別、陪伴、寬恕、祝福、大膽勇敢說話的教會; 一個與哭泣的人一同哭泣,並與喜樂的人一起歡呼的教會。 一個盡其所能抵制將信仰降低為道德主義的誘惑的教會; 一個拒絕所有嘗試去不體現這信息以及在教會核心的人-耶穌基督-的教會。一個努力將人們重返信仰團體的教會。 在教宗方濟各的內心深處,我們需要一個能夠為她許多的孩子恢復公民身份的教會,使他們行走像出谷紀一樣。
我不能忘記他在2015年9月於華盛頓教區聖瑪竇宗徒主教座堂對美國的主教弟兄們所說的,方濟各談到他為美國及世界的教會和司鐸職務的設想:
「……教會若懂得以光明的魅力和愛的熱力聚集在復活節清晨篝火旁,她就有能力吸引人。如此,教會將有能力在人類心靈和社會良知中贏得一席之地。復活的主繼續通過我們許多在靜默中呼求的兄弟姐妹來挑戰教會的司鐸:『你有什麼可以吃的?』我們需要認出主的聲音,正如宗徒在提庇黎雅海邊所做的一樣(若21:4-12)。(1)
這變得更加迫切的是,他的存在的餘燼在他的激情中燃起,在我們前,永遠不會消亡。每當這確定性減弱,我們最終會成為這灰燼的照顧者,而不是真光和使我們溫暖的心火的守護人和掌管者(路24:32)。」(2)
方濟各的伯鐸牧職的劇本並非來自布宜諾斯艾利斯、羅馬、羅耀拉或阿西西。這是來自白冷、納匝肋、耶路撒冷、加里肋亞和厄瑪烏,全都是整個故事開始的地方! 若教會中有不同的團體和人士對教宗方濟各有困難,我在想他們的困難並不是在教宗方濟各身上,而在於他的劇本和劇本的作者。
2013年3月13日的下午,豪爾赫·馬里奧·貝戈格里奧接受召叫走出去、重建、修復、更新和治癒教會。有些人喜歡將新教宗形容為一位勇敢而厚顏無恥的革命派人士。有些人喜歡將新教宗形容為一位勇敢而厚臉皮,令這條船的搖晃的革命者。有人更認為他已經造成了巨大的沉船事故。但教宗方濟各開創的唯一一場革命是溫情滿人間的革命,是他最近的一道重要勸諭《福音的喜樂》所寫的。 (《福音的喜樂》#88) (3)
很多人稱方濟各為偉大的革命家。他唯一一次用「革命」這詞是在《福音的喜樂》第88段,當他談到天主子藉著降生成人,召喚我們作溫情滿人間的革命。我也認為方濟各正在為我們進行另一場革命:正常化的革命。方濟各正在向我們展示一個正常的基督徒和牧者的行為。每當我們面對這種正常的,簡單的基督徒行為時,它就會讓我們中的一些人陷入一個循環,因為它更加反映了我們自己的異常行為和人類對世俗的慾望,而不是引導我們成聖的福音生活的道路。教宗方濟各的正常的基督徒行為對我們每個人來說都是一種長時間的挑戰、一種安慰和一種我們渴望的溫柔。他要求更多去通過與非信徒、無神論者、不可知論者、懷疑論者以及那些坐在生命圍欄上的人們的-認為基督信仰不能填補生活的人-來宣講天主的慈悲。透過《福音的喜樂》、《願祢受讚頌》和《愛的喜樂》,及每日的在聖瑪爾大之家小聖堂感恩祭中簡明的反省,方濟各與渴望得到的希望和安慰訊息的人相遇。
我們在比以往任何時候都更需要方濟各溫情滿人間的革命、慈悲和正常化。我希望並祈求我們向他學習並效法他。
羅思家神父 (巴西略會)
鹽與光天主教傳媒機構行政總監
2018年3月9日

英文原文: Pope Francis… Five Years Later

備註:
  1. 「已經到了早晨,耶穌站在岸上,門徒卻沒有認出他是耶穌來。於是耶穌對他們說:「孩子們,你們有些魚吃嗎?」他們回答說:「沒有。」耶穌向他們說:「向船右邊撒網,就會捕到。」他們便撒下網去,因為魚太多,竟不能拉上網來。耶穌所愛的那個門徒就對伯多祿說:「是主。」西滿伯多祿一聽說是主,他原是赤著身,就束上外衣,縱身跳入海裏;其他的門徒,因離岸不遠─約有二百肘─坐著小船,拖著一網魚而來。當他們上了岸,看見放著一堆炭火,上面放著魚和餅。耶穌對他們說:「把你們剛才所打得的魚拿一些來!」西滿伯多祿便上去,把網拉上岸來, 網裏滿了大魚,共一百五十三條;雖然這麼多,網卻沒有破。耶穌向他們說:「你們來吃早飯罷!」門徒中沒有人敢問他:「你是誰?」因為知道是主。」(若21:4-12)
  2. 「他們就彼此說:當衪在路上與我們談話,給我們講解聖經的時候,我們的心不是火熱的嗎﹖」(路24:32)
  3. 「基督徒的理想總是召喚我們克服猜疑、慣性的不信任、失去隱私的害怕、以及今世強加在我們身上的防衛式態度。許多人企圖逃避他人,在自己隱私的舒適地帶,或在摯友小圈子中尋求庇護,捨棄福音社會層面的真實性。有些人只想要純粹精神體的基督,沒有血肉之軀,也沒有十字架,他們也想讓他們的人際互通關係由精密的器材供給,用屏幕和系統,按指令打開和關閉人際互通。然而,福音不斷告訴我們:要承擔與他人面對面交往的風險,人具體地出現會給我們挑戰,人們的痛苦、懇求及喜樂都在我們親密和持續的互動中感染我們。真正的信德,在降生成人的天主子內,是與自我給予、投身團體、服務、與人修好等行動分不開的。天主子藉著降生成人,召喚我們作溫情滿人間的革命。」(《福音的喜樂》#8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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