內蒙古集寧教區姚順神父成為中梵協議後首位晉牧司鐸

圖片:信德網

天亞社報導,內蒙古集寧(烏蘭察布)教區於2019年8月26日舉行姚順神父晉牧禮,這是自2018年中梵簽訂臨時協議後,中國教會首次有神父獲祝聖為主教。

祝聖禮在集寧市玫瑰聖母主教座堂舉行,由呼和浩特教區孟青祿主教主持,巴盟教區杜江主教、寧夏教區李晶主教和山西太原教區孟寧友主教襄禮。孟青祿主教也是中國天主教主教團及中國天主教愛國會副主席。

當地的若瑟神父向天天亞社表示,禮儀約120位神父出席,包括集寧教區29位神父,還有40多位修女及過千名教友參加,因該座堂容納不了一千二百多人,故有些教友需在堂外參與禮儀。禮儀中,宣讀了中國天主教主教團於8月12日發出的批准書,指姚神父於4月9日在教區的主教選舉會議上,根據聖教會選舉主教的傳統和中國天主教主教團的規定,當選了教區主教。經審核,選舉有效,現予以正式批准。此人選已經教宗同意。禮儀期間沒有另外宣讀教廷的任命狀,指這批准書已經說明了教宗同意,也就是「統一宣讀,兩邊都同意」,所以認為宣讀了批准書也已經可以。

圖片:信德網 (左至右:孟青錄主教、李晶主教、杜江主教、姚順主教、孟寧友主教)

姚順主教(Bishop Yao Shun)於1965年12月出生,現年54歲,是內蒙古自治區烏蘭察布市察右前旗平地泉鎮人,聖名「安多尼」;

1991年畢業於中國天主教神哲學院,同年晉鐸;

1994年10月至1998年7月留學美國聖若翰大學,專攻教會禮儀學,獲得禮儀學碩士學位;

回國後,繼續在中國天主教神哲學院教授禮儀課,擔任靈修處主任,兼任中國天主教「一會一團」禮儀委員會任執行秘書;

2004年開始擔任「一會一團」禮儀委員會副主任;

2010年回到烏蘭察布教區工作,擔任教區副主教和主教座堂主任司鐸。同年底,開始擔任內蒙古自治區天主教教務委員會副主任,烏蘭察布市天主教「兩會」主任。

集寧教區目前有31位神父、12位修女和2位修士,牧養約7萬教友。

姚主教的牧徽格言為拉丁文 “MISERICORDES SICUT PATER”,意即「慈悲如同天父」。他說明:

「我奉派牧守烏蘭察布教區;烏蘭察布教區經前輩們開教,於1929年成為國籍教區。牧徽以磨子山聖母朝聖地為標記,求聖母護佑烏蘭察布教區。我的牧職格言是『慈悲如同天父』(路6:36),以耶穌聖心為標記,正如父子同心;見耶穌動了憐憫之心,也看見了天父的慈悲。我亦要自勉效法耶穌聖心,慈悲如同天父。我曾受培育作為禮儀教師,故牧徽亦以聖言聖事為標記。我願服侍主的羊群,以聖言啟發智慧,以聖事滋養生命。」

圖片:信德網

梵蒂岡新聞網報導,2019年8月27日,聖座新聞室主任布魯尼在回答記者的提問時表明:「我可以確定,中國内蒙古集寧(烏蘭察布)教區獲祝聖的安多尼姚順主教接受了教宗的任命,就如主持晉牧禮的主教在昨天2019年8月26日的祝聖禮儀中所表示的那樣。在聖座與中華人民共和國於2018年9月22日在北京簽署了臨時協議後,姚順蒙席的主教祝聖尚屬首次。」

資料來源:

天亞社

信德網

梵蒂岡新聞網

聖座關於中國神職人員民事登記的牧靈指導

CNS photo/Reuters

一段時間以來,中國大陸的主教們請求聖座就必須提交民事登記申請時所應採取的態度做出具體的指示。就這一點,眾所周知,許多牧人都深感困惑,因為這一登記方式—按照宗教活動的新規定是必需的,否則就不能從事牧靈活動—幾乎總是要簽署一份文件,聲明接受中國獨立、自主、自辦教會的原則,儘管中國當局承諾也會尊重天主教教義。

中國現實的複雜性,加之在整個國家似乎不存在規範宗教事務的統一實施常規,也就特別難以對這一問題發表意見。一方面,聖座無意強迫任何人的良心。另一方面,考慮到秘密狀態的經驗並非教會生活的常規,且歷史告訴我們,只有當迫切渴望維護自身信仰的完整性時,牧人和信友們才會這樣做(參見《教宗本篤十六致在中華人民共和國的天主教會的主教、司鐸、度奉獻生活者及教友的信》8,二零零七年五月二十七日)。為此,聖座繼續要求神職人員的民事登記應保證尊重所涉及人員的良心及他們深刻的公教信念。事實上,只有這樣,才能既有助於教會的合一,也有助於天主教徒為中國社會的益處做貢獻。

至於評估在登記時必須簽署可能要作的聲明:

首先,有必要記住中華人民共和國憲法正式聲明保護宗教自由(第36條)。其二,二零一八年九月二十二日的臨時協議承認伯多祿繼承人的特殊作用,從邏輯上講,也就讓聖座認為並解讀,在中國的天主教會的「獨立」不是絕對意義上的獨立—也就是說同教宗和普世教會分離,而僅相對於政治領域而言,就像世界各地教宗和一個地方教會之間的關係或者各地方教會之間關係中所發生的一樣。

此外,申明在公教身份中不能有與伯多祿繼承人的分離,並不意味著使一個地方教會成為其生活並開展活動的社會和文化中的一個異物。

其三,體現了雙方穩固對話特點的中國與聖座目前關係的背景,與上個世紀五十年代愛國組織剛產生時是不同的。

其四,再加上一個非常重要的事實,多年來,許多未經教宗任命而被祝聖的主教們請求並獲得了與伯多祿繼承人的修和。

由此,所有的中國主教今天都與宗座共融,他們渴望與全世界的天主教主教們更加一體化。

在這些事實面前,期待每個人都有一個新的態度是合理的,包括在處理有關教會生活的實際問題時也是如此。就聖座而言,將繼續就主教和司鐸的民事登記問題同中國當局對話,以找到一個不僅尊重中國法律且尊重天主教教義的登記程式。

同時,鑒於上述情況,如果一位主教或司鐸決定進行民事登記,但登記的聲明文本似乎不尊重天主教信仰時,他在簽字時以書面的形式說明,他這樣做,沒有缺少對天主教教義原則所應有的忠誠。如果無法以書面形式作出這一說明,申請人也可以只在口頭上表達,如果可能的話在一位證人的見證下表達。總之,建議申請人隨後向自己的教區教長書面證明其登記的意向。事實上,始終應將這樣做的唯一目的理解為旨在促進教區團體的益處,及其在合一精神內的成長、適應中國社會新需求的福傳、負責任地管理教會財產。

同時,聖座理解並尊重那些在良心上決定不能在現有條件下登記的人的選擇。聖座與他們同在;求上主幫助他們保持與手足兄弟們在信仰內的共融,包括在他們每個人將要面臨的考驗前也要這樣做。

就主教而言:

「要尊重司鐸、公開地展示自己對司鐸的尊重,表現出對他們的信任,如果他們堪當的話,要讚揚他們;尊重他們的權力並使他們的權力得到尊重、保護他們免遭毫無根據的批評;及時地解決爭端以免延續的焦慮不安令手足間的愛德蒙羞、損害牧靈使命」(主教牧職指南《宗徒的繼承人》77,二零零四年二月二十二日)。

此外,重要的是教友們不但要理解上面所描述情況的複雜性,而且也要以寬闊的胸懷接受他們的牧人們所做出的痛苦決定,無論是什麼樣的決定。地方天主教團體要以信德精神、祈禱和愛陪伴牧人們,同時不要評判他人的選擇、保持合一的紐帶、用慈悲善待所有人。

總之,在等待雙方按照協定通過坦誠及建設性對話達成更加尊重天主教教義以及所涉及人士良心的神職人員民事登記方式時,聖座要求不要對「非官方」天主教團體施加恐嚇性壓力,就像已經不幸發生的那樣。

最後,聖座相信,所有人都能將這一牧靈指示視為一個工具,幫助那些要做出艱難抉擇的人本著信仰與合一的精神來完成這一選擇。在中國天主教會所經歷的這段既充滿了許多希望但也持續不斷地出現很多困難的歷程中,所有人—聖座、主教、司鐸、修會會士、修女和平信徒—蒙召耐心地、謙遜地辨別天主的聖意。

二零一九年六月二十八日,耶穌聖心瞻禮

自梵蒂岡

來源: 梵蒂岡新聞網

教宗接受墨西哥電視台專訪,論及聖座與中國彼此接近的關係

資料圖片(攝於2015): Valentina Alazraki, @valentina.alazraki.mexico (Facebook)

教宗方濟各日前接受了墨西哥電視公司(Televisa)派駐梵蒂岡記者阿拉斯拉基(Valentina Alazraki)女士獨家專訪,談及教宗關心的眾多議題,其中包括移民問題、教會打擊各種侵犯的努力、對教宗話語的曲解,以及聖座與中國彼此接近的關係。

聖座與中國彼此接近的關係

針對中國議題,教宗表明:「我對中國懷抱夢想,我很愛中國人。」聖座與中華人民共和國在簽署了臨時性協議後,去年10月有兩位中國大陸的主教前來梵蒂岡參加世界主教會議。教宗說:「他們一人來自地下教會,另一人來自愛國教會,已經彼此視為弟兄,前來這裡探訪我們。這是重大的一步。他們深知既要熱愛祖國,也要照顧天主教的羊群。再者,與中國的文化交流也令人印象深刻,我們也在那裡設立了梵蒂岡展館。」

在雙方彼此接近的進程中,教宗指出,中國也「接受了在某些領域專精的天主教司鐸擔任中國大學教授的職務。換句話說,從文化的角度來看,雙方關係良好」。至於中國天主教徒對這份協議的反應,教宗表示,「大部分的天主教徒此刻為合一感到高興,他們向來團結一心。或許某些領導者感到不受重視,這很正常。同樣的情況也發生在匈牙利敏真諦事件,有些人認為,保祿六世在敏真諦樞機的議題上進行了談判,但事實並非如此。在對外政策的一切微小步伐中,有人覺得被排除在外是正常的情況;這是實情,但僅有少數人如此。事實上,今年在每座聖堂,大家一起慶祝了復活節,沒遇到麻煩。」

移民問題

談到教宗極為關切的移民問題,教宗強調了「接納、陪伴、促進與融合」的重要性。歐洲許多國家和美國對移民關閉大門,教宗指出,「顯然,國與國之間互不交談,但受苦的是誰?是最弱小的移民」。有人會問:「教宗今天為什麼密切關注移民,老是在談移民問題?」貝爾格里奧教宗說:「因為這是眼前棘手的問題。但是教宗持續談論生命、反對墮胎,我談過不少艱難的課題,我是在重複教會一貫的教導。換言之,我沒有顧此失彼。」

教會打擊侵犯行為

教會當前的一大要務是保護兒童和脆弱的成年人,預防並打擊各種形式的侵犯,包括性侵犯和濫權等。為此,教宗今年2月在梵蒂岡召開了在教會內保護兒童會議。在這次專訪中,教宗方濟各講述這次會議的感觸,說:「我至今感受到極為深厚的教會共融,教宗與主教們同在。再者,他們的嚴肅態度也令我記憶猶新。有些人從第一天就嚴肅地應對問題,另外有些人第二天意識到事態嚴重遂認真以對。這是一件非常嚴肅的事,得到了妥善處理,省思成果良多。而在會議之前,我印象深刻的是發給你們大家的那份對策和提議列表。那些提議早已提出,現在正在落實當中。最後,我也感受到與全體主教團結一致,同心協力打擊侵犯,竭盡所能解決各種腐敗的問題。」

關於教宗話語遭到曲解

接著,教宗提到自己的話語遭到曲解的情況。教宗說:「有一回,記者們在飛機上問及有同性戀傾向者在家庭中的融入,事後我對媒體報導的方式感到憤怒。我當時是這麼說的:同性戀者有權利留在家裡,父母有權利承認那個孩子是個同性戀者,絕不能把任何人趕出家門,或是讓他活不下去。」

「我還說了另一件事:當我們看到成長中的青少年有些徵兆時,我原本要說的是,必須送他們去『專業人士』那裡,卻順口說出『精神科醫師』。結果那篇報導的標題寫著:『教宗送同性戀者去精神科。』這不是真的!另一次,記者問了我同樣的問題,我重申:他們是天主的兒女,有權利擁有家庭,僅此而已。我解釋了口誤用錯詞彙,那不是我的本意。當你們發現不合常理的事,你們不能斷章取義。我說的是擁有家庭的權利,這番話並不代表准許同性性行為,絕對不是如此。」

關於這點,記者阿拉斯拉基女士向教宗指出:「您的話語多次被斷章取義,這也是媒體的壞習慣。您在首次牧靈訪問中說的那句名言:『我是誰,怎能作出判斷?』您前面還有一句,說:『我們早就知道教理怎麼說。』後來,大家把前一句都忘了,只記得後半句:『我是誰,怎能作出判斷?』於是,這也在全世界同性戀者團體裡激起了許多期待,因為他們認為您要向前邁進。」對此,教宗方濟各強調,「教理始終如一」。教宗說:「我一直捍衛教理。同性婚姻法律令人費解,針對同性婚姻進行理論是不合邏輯的。」.

來源:梵蒂岡新聞網

中國閩東教區輔理主教郭希錦與正權主教一同舉行祝聖聖油彌撒

2019年4月18日(聖週四)上午,中國福建省閩東教區郭希錦輔理主教與正權主教詹思祿一起舉行了祝聖聖油彌撒。這是教會合一的重要標記,也表明北京當局願意尊重去年9月與聖座簽署的臨時性協議。

在閩東教區,直到幾個月前,郭希錦原是教廷認可但政府不承認的正權主教,他領導著所謂的「地下」團體。為了促進教會的合一,羅馬承認了所謂的「官方」主教詹思祿,並委托郭希錦教區輔理主教的職務。

最近幾週,有報導指這位前任正權主教、現任輔理主教,似乎無法共祭聖週四上午舉行的祝聖聖油彌撒,這台彌撒中主教將全體司鐸祝聖一年中舉行聖事所使用的聖油。此外,有消息稱,郭希錦尚未得到宗教事務局認可,因此他被禁止佩戴主教標記參與共祭。

然而,正如公開照片所顯示的,一切都得到了妥善的解决,兩位主教,獲得教宗認可的正權主教詹思祿,和他的輔理主教郭希錦,一同舉行了祝聖聖油彌撒。對於教廷與中華人民共和國當局之間的對話而言,這則消息代表了一個積極和令人鼓舞的信號。

今年2月28日聖座國務卿帕羅林樞機接受梵蒂岡新聞網採訪時曾表示:「現在,重要的是執行聖座與中國關於任命主教的臨時性協議,並開始讓協議發揮實際作用。」

來源: 梵蒂岡新聞網

相關資訊:中國政府尚未承認福建省閩東教區郭希錦輔理主教的身份

鹽+光今日焦點 2019年4月17日

是日教會焦點:

-教宗方濟各公開接見活動繼續解釋《天主經》

教宗方濟各在週三公開接見中的要理講授繼續解釋《天主經》,主要專注於耶穌基督在受難和聖死時的的三次祈禱。一、耶穌在最後晚餐時為自己祈禱,二、耶穌在革責瑪尼的莊園裏俯伏在地呼求「阿爸! 父啊!」三、耶穌釘在十字架上說:「父啊,寬赦他們吧! 因為他們不知道他們做的是什麼。 」詳盡內容

-中國天主教開展中梵簽訂臨時協議後的首輪的主教選舉

自中梵簽訂臨時協議後,中國天主教分別在4月9日及11日於內蒙古集寧教區及陝西省漢中教區開展首輪的主教選舉。4月9日,集寧教區舉行主教候選人選舉,由前副主教姚順神父當選。4月11日,漢中教區舉行助理主教選舉,由胥紅偉神父當選。而兩人都是以唯一候選人身分當選。有消息指,兩位當選人早已獲教廷任命。詳盡內容

萬民福音部部長解釋中梵臨時協議的牧靈價值

教廷萬民福音部部長費爾南多•斐洛尼樞機(Fernando Filoni)接受《羅馬觀察報》採訪,解釋了中國與聖座有關主教任命的臨時性協議所蘊含的牧靈價值。

萬民福音傳播部部長費爾南多•斐洛尼樞機,曾於1992年到達香港,從那時起就伴隨在中國的天主教會微妙而複雜的旅程。在那些年裡,聖座國務院代表與中華人民共和國外交部官員之間經過最初的幾次往來後,中華人民共和國與教廷的外交關係開始解凍。

問:樞機閣下,幾年來您是特別對所謂的「傳教區」福傳的教廷部門領導。聖座與中國政府於二零一八年九月二十二日簽署了「主教任命臨時性協議」,在其中您所瞥見的牧靈價值是什麽?

答:關於特別被問及的「主教任命臨時性協議」的牧靈價值,正是我所領導部門的權限範圍,它旨在陪伴在中國的教會;然而對比教宗方濟各在去年九月份«致中國天主教信友及普世教會文告»中所寫的,我不認為我會說得更多且更好。我想引用原文:「……臨時性協議……是聖座與中國政府當局漫長而複雜的雙邊對話果實,由聖若望保祿二世教宗開啟,接著由本篤十六世教宗繼續。藉此歷程,聖座自始至終不為別的,而旨在實現教會自身的牧靈目標,即支持和推動福傳事業,並實現和保持在中國的天主教團體的圓滿與有形可見的合一」(第二節)

他又說道:「與中國當局簽訂的臨時性協議,儘管只是限定於某些教會生活方面,並有必要更加完善,但它也能為譜寫這新的中國教會篇章而做其貢獻。此協議首次引入中國當局和聖座之間的持久合作因素,以希望能為天主教團體保障良好的牧者」 (第五節)。最後,雖然我贊同諸多方面所表達的困惑,因為困難依然存在,也因為可能在以後的旅程中出現別的困難,但是我覺得在中國的天主教會有和好、合一及復興的很大期望,以便更加果斷地重啟福傳。在一個從許多方面看都以超音速奔跑的世界裡,人不能原地不動,同時,人們體會到迫切需要重新發現靈性和人性的價值,以便為人的生活及社會的真正凝聚力給予可靠的希望。總而言之,這就是天主教向今日中國所能提供的。我還必須說,從中國教會人員那裡收到的很多信件中,以及與主教、神父、修女和平信徒的會見中,我總覺得他們的願望是在中國的教會能回到天主教會背景下的「正常化」。

問:樞機閣下,您引用了二零一八年九月二十六日《教宗方濟各致中國天主教信友及普世教會文告》。這文告和二零零七年五月二十七日《教宗本篤十六世致中國信友的信》有差異或關聯嗎?與此同時有何改變?

答:您看,在您適時提及的教宗本篤十六世的信中,除了其它許多寶貴的訓導外,主要肯定兩件事:

第一件事是,只要在不利的環境中需要保護生命及捍衛信仰時,比如說在還被要求强加與良心和天主教教義不可調和的意識形態的地方,秘密狀態都是正當的;

第二件事是,即使在困難與複雜的狀况下,鑒於自己教區團體的更大益處,在不缺少牧靈分辨能力的情况下,並在主教的領導下,人們可以做決定和選擇。

在本篤十六世的信中,已經直觀到歷史在前進和發展,人與人、民眾與民眾之間相互作用的歷史背景在改變,思想組織也確實在改變,作為我們生活構成基礎的概念闡述和社會形式的解釋也在改變。教宗方濟各的文告在教宗本篤十六世信的基礎上增添了有效和目前的訓導,也許是對記憶癒合的關注,以翻開新的一頁;這是一個具有決定性地展望未來的眼光,可以為在中國教會的牧靈計劃激發靈感。很明顯地,一方面若沒有牧者們的心靈合一及中國信友的圓滿主人翁精神,另一方面若沒有民政當局通過與宗座對話而建立的信任,僅此是不能實現的。正是為達此目的,「為支持和推動在中國的福音傳播及重建教會圓滿與有形可見的共融,首先面對主教的任命問題是最重要的」 (第三節)

關於去年九月份簽署的主教任命臨時性協議,為在中國的教會而言,它是一個具有歷史重要性的教會事件。按照協議,承認教宗的特殊角色,在中國教會的合法牧靈自主和不可或缺的與伯多祿繼承人共融關係前景中,現在也應該重新理解所謂的「獨立原則」。為此,我希望不再聽說或閱讀到「地方政府」官員將主教任命臨時性協議作為工具,以强迫人們做那些連中國法律自身都不要求的事情,比如在愛國會註册。

事實上,教會反對意味著自私、封閉或控制的「愛國主義」,卻贊成意味著對文化和知識根源的尊重,促進公益,以及政權機構對自己公民信任的「愛國」。我們正在以尊重的態度具體地和中國當局一起努力工作。藉著天主的幫助和所有人的貢獻,我們希望能看到今後將發生的事情,在好的方面能得到成長。

問:樞機閣下,有人寫道,將教區委託給曾被絕罰的官方主教,在中國的所謂非官方團體處在沒有自己牧人的狀態,而被迫投降,以迎合他們在良心上所不能贊同的理念、規則和硬性規定。另外,有人說非官方信友的命運將是被官方團體吸收並消失。您對此有何看法?

答:在中國文化中人們喜歡使用形象化的比喻。我嘗試描述一個在我看來具有象徵性的比喻。通過福傳而在中國誕生的天主教會是獨一無二的;它猶如一個涌流活水的泉源,其蹤跡顯而易見。之後,由於歷史事件就好像一塊巨石從山上墜落而堵住水流;一部分水下沉流入地下,另一部分迂回曲折,繼續流於地面。在最近的二十五至三十年裡,人們開始談論一個可以讓兩股水流恢復合一的歷程;為此而努力過,也祈禱過,並且迄今為止已經有如此多的創舉與行動,交替變遷以促進合一。這在過去不易,如今亦然。

人們不能忽視多年的衝突與誤解。對主管宗教問題的民政當局及對教會當局,以及在所謂的官方和非官方的教會兩派之間,尤其需要重建信任,這也許是最困難的方面。這裡,目前並不談及界定誰贏誰輸,誰對誰錯。在愛國會創立後的六十年裡,所有人不僅在肉體上與精神上,以不同的方式但卻以同樣悲慘的遭遇蒙受了痛苦。我們也不能忽視那些堅持或被迫堅持「獨立」原則,而導致與宗座關係破裂人的內心痛苦;當我還在香港的時候,不知多少次我聆聽了向我訴說他們痛苦的教會人員;正是為面對那些狀况,教宗若望保祿二世在審慎評估後,接納了那些求寬恕並求教會能正式承認他們為教會主教的呼聲。

聖座對神父採取的立場則不同,原則上主張天主子民有權利領受聖事,而對神父們不談「非法性」問題,儘管一直囑咐他們該由合法或被合法的主教手中領受聖職。我意識到,有人可能會認為,在這個階段,好像宗座只要求單方面的犧牲,即非官方團體成員的犧牲,可以這麽說,即他們該「官方化」,而對那些「官方」團體成員則毫無所求。其實不該用上述的言辭闡述這個問題;雖然表象上似乎是「非官方的」向「官方的」或向民政當局投降,但實際上並非如此,也不是在非官方團體面前取得了一次勝利。在更具有教會性的視野中,不宜談競爭或理由,因為我們大家都是在信仰內的兄弟姐妹,所有人都在同一的教會大家庭裡;在三十年裡聖座努力為此而奮鬥,以推動兩個團體互相和好,並恢復及振作基督徒和公教徒自己的身分,通過一個共同的途徑更充分地實現所意味的—是基督的教會在今日的中國。

在聖座不斷的考量中,一直說明在中國不存在兩個教會,一個「愛國教」和 一個「忠貞教會」(俚語常用的);在中國,教會是唯一的,它所受的創傷源於自身內部及其外部。天主子民信仰意識挽救了在中國的教會免於裂教。在目前的情况下,我們可以說從痛苦中獲得治癒的能量是有的;目標很高,需要所有人的貢獻才能完全實現它。最近魏景義主教表達的一些話給我留下非常深刻的印象(他是一位直至現在還未被民政當局承認的主教),在一次採訪中他說:「我們必須用實際行動來治癒所有這些年來我們對基督奧體—教會所造成的創傷。在教會的旅途中沒有失敗者或被棄者。我們與瑪利亞攜手行走, …… 我們也會看到歷程中的許多痛苦並非一無是處。」

此歷程的代價就是要我們每人有所捨棄與犧牲,但也要求我們承擔新的具體任務,就如教宗方濟各不分彼此地對所有基督徒所要求的:現在必須在真理內並在對聖神的信心中做出和解與共融的行為,祂會陪伴教會並不會拋棄它。

問:我們可以回到最初的問題嗎?

答:可以!因為提供答案至關重要。也就是說,所謂的「地下」團體的命運會是什麽?這是聖座特別珍視的問題。我想明確一點:首先,只有兩個教區到目前為止已經看到他們領導的輪換(閩東和汕頭);應該這麽做,我希望在不强迫的情况下,不僅是形式的合一,而且是真正的合一。地下狀態消失了,但參與其中的人並不消失。他們的信仰、他們的傳統和他們的靈修依然存留,這對整個教區團體都有益。以此「心靈」主教們自己會明智地照顧它並作為保證者;他們要作為整個天主子民的教區主教,而不偏愛從這個或那個團體來的。

據我所知,在閩東教區正致力於合一。我希望地方民政當局也懂得在不强迫的情况下逐步採取行動的必要性。如同我提到的魏景義主教,他明智地說,所有人(無論是民政當局、教會人員、中國內外的人)「我們必須在心理上做好準備……,並一步一步來,努力尋求增加合一,因為它要求我們的信德。」需要有一種歡迎、樸實、教會包容及寬恕的精神,以免失去教會生活中真實的超性面。正如教宗方濟各特別針對教會牧者們所說的,因為 「我們急需以天主的寬闊心胸擁抱生活的牧者,他們不陷於世界上的滿足,不樂於周而復始,卻不斷地朝向高處;承載至高者的牧人,務必不陷於保持「低空」的誘惑,擺脫不冷不熱和習慣性生活的狹隘限度;貧窮的牧人,不貪戀金錢與豪華;言行一致的復活希望的宣講者……」(《羅馬觀察報》, 2018年2月12日)。

我重複一遍,不應從輸家或贏家的角度來看待這個階段。這會是錯誤的和誤導的。所以,如果我儘量從前景中看待事物,雖然我不幻想事情會自動或輕易發生,也不忽略一直存在的困難,但是我能見到或者我似乎見到了一個更加團結、更有意識、更有準備和更加關注世界的教會,它被召以福音見證去服務;此外,在一個日益明智地更新自己的國家裡,教會應是與生活的時代更加協調的,我還想說更加自由的。

教宗方濟各在他 «致中國天主教信友及普世教會文告» 中還談到,中國天主教信友必須能夠提供先知性和建設性的貢獻,它是從天主對人類生活的計劃中取出的:「這可能也要求他們困難地說出批評的話語,不是無益的反對,而是為建設一個更加公正、更加人性化及更尊重個人尊嚴的社會。」(第六節)

問:樞機閣下,在中國有許多天主教信友為了保持對教宗的忠貞遭受了很多痛苦,他們現在感到迷茫,尤其體驗到被聖座幾乎背叛與拋棄的苦澀感覺。您認為應該對他們說點什麽?

答:對於那些見證了信仰的天主教信友,首先我想牢記耶穌安慰的話說:「好!善良忠信的僕人!…..  進入你主人的福樂吧!」(瑪25:23) ; 這種安慰是難以估價的,也是無價的!這是一個人可以從導師那裡聽到的最美好的安慰。無論如何,對他們在考驗中的堅定與忠貞,即使在逆境與困難中他們也保持對天主上智安排的信任,聖座和我本人想對他們表達深深的感激及欽佩之情。多年來他們中的許多人曾是真正的殉道者或信仰的宣認者!只有心靈膚淺或惡意的人才會想像到教宗方濟各和聖座會拋棄世界上在任何地方和在任何條件下的基督羊群。因此,我們必須對信友的感知更加努力地工作,這種感知常常被不太正確或有失公允的媒體消息所左右,或難以理解圍繞聖座與中華人民共和國之間對話的謹慎態度。這些兄弟姊妹們需要更多的尊重;任何人都不要濫用他們的情感。

不管怎樣,我理解這些疑慮;理解他們的困惑;有時我也有同感。但我不贊同誰在維持其合法保留意見的同時,不僅沒有試圖理解他人的觀點,而且最重要的是冒著在伯多祿之船裡不一致划槳的危險態度。教宗協同他的合作者過去做了,現在在做,並將會盡其所能使自己與在中國的教會靠近;在方式上我們不是無誤的,可是我們真愛在中國的教會與中國人民。聖座已工作很多年並研究所有情况;做了大量祈禱,以靈性的溫情來安慰,以天主的話來光照,以平靜的領導來鼓勵,甚至在外交層面尋求解決辦法!在此,我邀請任何有能力合作的人將這些感受和話語帶給那些需要並感到被遺棄的人。除此之外,聖詠中所吟唱的將永遠是真實的:「那含淚播種的人,必含笑獲享收成。」(詠126:5)

問:樞機閣下,對在中國的天主教會有什麽計劃?您怎麽看待在該國教會的未來?

答:我會區分為兩個方面。

第一方面,即在中國的天主教會的計劃,我認為它應該力求更成為教會,也就是朝著信仰、希望與愛德方向進行發展,為年輕人,為新聖召,為大公運動和宗教間的對話,為神職界的培育,為援助那些仍處於成長邊緣人的需要而工作。另外,首先是中國信友的任務,他們應以適當的方式和路徑發現並實現“如何”做到所談到的這些。雖然教會在中國仍是一個小小的羊群,這是一條對在田裡撒下好種子的播種者所懷有信任的路徑:「你們小小的羊群,不要害怕!因為你們的父喜歡把天國賜給你們」(路12:32) 。總之,此計劃因此也是耶穌託付給宗徒們的:「照樣,你們的光也當在人前照耀,好使他們看到你們的善行,光榮你們在天之父」 (瑪5:16)。在這一切中,當然梵二文獻和至今被運用並被豐富的教宗們的訓導,會有助於我們更深入地瞭解它。

關於第二方面,在中國教會的未來,即使有人可能持悲觀的態度,我想說的是在中國教會的歷史已說明了自身。在此我很樂意提到徐光啟(官員,在利瑪竇的時代被朝廷任命為禮部尚書),皇帝問他為何成為基督徒,他解釋了福音豐富的價值觀和神性根源,正因如此信仰才能宣認寬恕仇敵;因此,我確實對宣講福音充滿信心。我認為只有缺乏真正的自由及享樂的誘惑才能扼殺許多世紀以前撒下的很大一部分信仰的種子。無論如何,目前擔負的責任是既要宣傳福音,又要克服我們這個不易時期的誘惑。

問:樞機閣下,在此背景下,您是否有一個特殊的祝願想說給生活在中國的信友,以及由於工作的各種原因和生活的選擇遍布到世界各地的中國信友們?

答:是的。是上主領導歷史。因此,我首先祝願他們,始終知道以信任看待對方,以應對可能發生的不同形式的危機,即使目前事件的某些方面被認為是不公正和困難的。我再說一遍,任何人都不應把已和好的兄弟視同仇敵,而是一個為之歡喜的兄弟。主用祂的寬恕戰勝了我們。

對中國人來說,人們知道他們喜歡用比喻。我還想用另一個比喻來補充我的想法:

如果人想讓三腳架穩定的話,就需要有三條腿支撑;事實上,它並不能靠雙腿站立,簡言之,那就是聖座與中國政府之間的協議;它需要第三條腿,即在中國的信友,同樣需要有那些天主教華僑團體的參與和貢獻。天主教團體在經過六十多年的痛苦、分裂和誤解之後,只有賴所有人的貢獻才能建設明天的教會,民政當局方面也需尊重自由。因此,為建立公民、社會及宗教的和諧並為福音的傳播,教會需要自由及所有人富有成果的參與。天主需要在中國的天主教團體!在此我想用教宗方濟各在《福音的喜樂》裡恰當表達的一句話:「不要讓我們被奪去這個機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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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會透視:第十五屆世界主教會議普通會議常會

教宗方濟各召開主題為「青年、信德和聖召分辨」的第十五屆世界主教會議普通會議常會已由2018年10月3日展開直至10月28日。本集會與你一起更進會議的消息。

教宗從波羅的海三國回程時舉行機上記者會談及中梵協議

2018年9月25日,教宗方濟各結束波羅的海三國的牧靈訪問,於當天晚上9時許返回羅馬。依照慣例,教宗在返程途中回答了隨機記者們的提問,教宗也談到聖座與中國當局達成的協議,內容如下:

關於幾天前聖座與中國當局達成的協議,教宗表示,這是一項多年的進程,為解決主教任命問題梵蒂岡與中國進行了對話。梵蒂岡團隊付出了很大的努力。教宗特別提到帕羅林樞機、切利(Claudio Maria Celli)總主教和格拉齊奧西(Rota Graziosi)神父所作出的貢獻。

教宗對記者們說:「你們都知道,簽署一項和平或談判協議時,雙方都會失去一些東西,這是規則。這進程就是如此進行的:向前進兩步,向後退一步,又向前兩步,再退後一步。接著又是幾個月沒有交談。」

記者提到這份協議公布後,也有人提出批評,指控梵蒂岡把教會「廉價出售」給北京政府。教宗答道:「處於困境中的主教們的情況是根據每個個案逐一研究過的,檔案最終送到我的辦公桌上,在主教的個案上簽名的是我自己。至於協議,草案先送到我這裡,我說出我的想法,其他人再討論,如此進行下去。」

教宗也談到阻力和曾經受苦的天主教徒,他說:「的確,他們會感到痛苦。一項協議總會帶來痛苦。但他們有很大的信德,寫信來表明,聖座、伯多禄說的話就是耶穌所說的:這『殉道』的信德促使這些人今天向前邁進。他們是高尚的人。」

教宗再三強調,是他自己簽署了這份協議,是他要負起責任。他說:「方才提到的其他人為此進行了10幾年的努力。因此,協議並非一部『即興作品』,而是一段旅程,一段真正的旅程。」

教宗也提到一件軼事。他說:「在那個前聖座大使發表了衆所周知的聲明後,全球的主教們給我寫信表達關懷,並為我祈禱;中國信友們也寫信來,信上署名的是我們所稱的公教傳統教會的主教和愛國教會的主教:兩個團體一起,兩個團體的信友都在其中。對我而言,這是天主的一個標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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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宗呼籲普世教會以祈禱陪伴中國天主教徒

2018年9月26日,教宗方濟各在公開接見活動中談及他致中國天主教信友及普世教會的文告,期望在中國的教會得以開始一個新的歷程,這將有助於醫治過去的創傷,恢復全體中國天主教信友的合一,更新福傳的使命。教宗說:

親愛的弟兄姐妹,上週六9月22日,聖座和中華人民共和國就中國主教任命的問題在北京簽署臨時協議。這項協議是長期和慎重對話的結果,旨在促進聖座和中國當局之間更加積極的合作,以謀求中國天主教團體的益處和整個社會的和諧。

本著這一精神,我決定向中國天主教徒和普世教會發表友愛鼓勵的文告,並於今天公布。藉此文告,我祝願在中國可以開始一個前所未有的歷程,這將有助於醫治過去的創傷,恢復並保持全體中國天主教信友的圓滿共融,以更新的責任感承擔傳播福音的使命。

親愛的弟兄姐妹們,我們擁有一項重要任務!我們蒙召以熱切的祈禱和弟兄友愛之情來陪伴在中國的弟兄姐妹。他們知道自己並非獨身一人。整個教會與他們一同祈禱,為他們祈禱。

讓我們懇求望德和進教之佑聖母瑪利亞降福並保護在中國的每位天主教徒,並為全體中國人民向天主祈求繁榮與和平的恩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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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教會問題專家談聖座與中國協議

宗座米蘭外方傳教會的施安東神父(Antonio Sergianni)表示:「在中國的天主教徒都知道,聖座與他們的國家簽署了一份令許多人熱切期待的協議。」施安東神父曾在中國生活了24年,在本篤十六世教宗《致中國天主教徒信函》時期曾是萬民福音部中國事務部門的成員。

2018年9月24日,施安東神父接受《梵蒂岡新聞網》採訪,談了他對這份協議的看法。他認為,這份協議將有助於梵蒂岡與中國當局增加彼此信任、相互了解的氣氛,而且雙方會互通訊息。中國當局同意成立一個新教區,也接納教宗對在中國的天主教會行使精神和聖統上領導的職責,這乃是信任的明證。以下是採訪内容。

問:9月22日簽署的是一項重要協議,它是在經歷了聖座與中國彼此接近的各個階段後醖釀而成。是否可以說,教宗方濟各與他的前任,尤其是若望保禄二世和本篤十六世在這個方向上一脈相承?

答:絕對如此。若我們重新閲讀2007年本篤教宗致在中國的教會的信函,就會了解這份協議所揭示的全部意義。本篤教宗的《信函》論述在中國的教會的處境,談到教會的合一、張力,以及關於主教牧職的教義。教宗公開談到對話,甚至引證梵二大公會議,指出也必須尊重和愛那些持不同思想和行為的人,因為這有助於同他們對話。本篤教宗在《信函》中兩次引用聖若望保祿二世教宗的話,表達希望與在中國的教會公開對話的心願。聖若望保祿二世曾說:「我期望敞開與中華人民共和國當局對話的空間,克服過去的互不了解。」本篤十六世也在《信函》中談到主教的任命,再次提出對話的期望,寫道:「我希望在主教的任命上達成協議。」

問:這幾天您可能已經聽到中國方面對協議作出的一些評論。據説中國電視新聞也報導了這消息,那麽在中國的信友和一般民衆有哪些反應呢?

答:信友們喜悅地接納了這份協議。我得知,一位蒙教宗寬恕的主教邀請他地區的司鐸們慶祝了這個事件,他們很高興。無疑,人們對此期待已久。兩個星期前我還在中國,我見到一些人,包括司鐸、主教,也有政府代表。他們都對我說,他們熱切期待能簽署協議。即使存在一些困惑,卻也懷有教會的重大希望和熱切期待。當然,他們也說還會有苦難,但若保持和增進一種信任的氣氛,將會克服未來的困難。

問:政府任命的主教合法化、打破兩個對立團體的局面,在您看來,這對許多保持與羅馬聖座共融、經常付出個人代價的人所蒙受的痛苦是否合乎公道?

答:許多人為了教會和忠於基督遭受了苦難。本篤教宗的《信函》承認這一點並對他們表示讚賞,這在今天依然如此:為了基督而受到的痛苦任何人都不能抹去,它繼續是一份珍貴的寶藏。向前看並不是說將過去一筆勾銷。在一種信德的動態中,生命源於十字架:基督的復活是十字架的果實。基督復活時並沒有否認祂的死亡,而是將之轉變。本篤教宗就這痛苦表示:「我表達我弟兄般的關懷。我為你們對基督的忠貞而喜悅,你們的忠貞有時也付出了極痛苦的代價。」教宗也說,珍寶經常是「勝利的泉源」,即使當時看起來可能是一種失敗。為基督受苦的人將蒙受祂的酬報。我甚至認為,這份協議也是那些苦難的果實。

問:您認為,這份協議將能幫助或促進在中國的天主教會成長嗎?

答:我確信如此。這份協議並不是一個神通廣大的指揮棒,點一下就能即刻解決所有問題,而是隨著時間的延續將會促使教會成長。首先,它將透過寬恕和增進真實的共融來具體地促進修和進程。這需要一種在修和上的艱辛努力。但也要看到,藉著這份協議,許多修和進程中的障礙都會被移除,因此能增進修和。如果談對未來持樂觀還是悲觀態度,我只記得有一次本篤教宗和我談起這個問題,那時我們在談論在中國的教會的處境,他說樂觀主義和悲觀主義是兩種思維範疇,是人性上的,且過於狹隘。基督徒深信人類歷史由天主引領,因此懷著希望看待現實。如果教會歷經艱辛走到這一步,那就值得希望衆人在未來都會獲益。因此,這協議必能幫助在中國的教會成長。

問:在主教任命的問題上,現在將怎樣實踐呢?教宗的自由度將有多大?在過去祝聖的與羅馬聖座共融的主教們也將受到政府的承認嗎?

答:我們不知道協議的細節。這些問題肯定已經研究過了。就我們所知道的,這將是一種共同參與的實踐。協議有待完善,作為臨時性解決方案,聖座接納由基層、教會團體,包括國家機構介入的指定主教候選人的程序。政府則接納最後的決定,如果一個候選人不受歡迎,而且教宗認為不夠資格,政府當接受這最終的決定,然後重新開始。這似乎是協議的内容,但我們並不知道細節。無論如何,事實正是,在任命問題上同意讓教宗作出最後決定,主教的任命因此由伯多祿繼承人決定。至於羅馬聖座任命而政府不承認的主教們,肯定會有一個承認的程序。這要逐一看待每項個案,無疑這是有待解決的問題之一。這份協議是一個基礎,一個解決仍擺在桌面上的許多問題的條件。另一個重要問題是培育。現在比以往更重要的是信仰的成長和品質;幫助信友的良知在信德内成熟,因為這一切都屬於信仰範疇。它不是政治講話,而是牧靈、教會及信仰話題。需要培育處於隔離的司鐸們,扶持感到孤獨的主教們。因此,有能力加強接觸、幫助他們得到培育,這對梵蒂岡也將是一項挑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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