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萬人向榮休教宗本篤十六世告別

圖片:Vatican Media

榮休教宗本篤十六世的殯葬禮於1月5日上午9時30分在聖伯多祿廣場舉行,由教宗方濟各主持,約有10萬信友參加。聖座新聞室的公告稱,在本篤十六世教宗的葬禮中將有兩個官方代表團:一個是意大利代表團,由總統馬泰雷拉(Sergio Mattarell)帶領;另一個是由德國聯邦總統施泰因邁爾(Frank-Walter Steinmeier)和總理朔爾茨(Olaf Scholz)帶領的代表團。公告指出,許多其他國家和政府首腦出席隆重葬禮。已有1100名記者登記報導此活動。

根據梵蒂岡警衛隊提供的數據,1月4日這一天,直到晚上7時,約有6萬人進入聖伯多祿大殿向本篤十六世告別。在2日和3日兩天中,已有13.5萬人瞻仰了本篤十六世的遺容。如此一來,1月2日至4日這三天中,共約有20萬人在榮休教宗的遺體前短暫停留並祈禱。

約有10萬信友參加榮休教宗本篤十六世的殯葬禮。圖片:Vatican Media

來源:梵蒂岡新聞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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榮休教宗的生平介紹及相關資訊

教宗本篤十六世:梵二後教會的教父

CNS photo/Tony Gentile, Reuters

就在今天,2022年的最後一天,12月31日,一位偉人離我們而去。榮休教宗本篤十六世在其人生的最後居所裡安息主懷,享年九十五歲。天主子民今天在祈禱中,向這位真正屬於天主的人致敬。

無容置疑,我們難以總結像他這樣的一生。在他多面向的事奉裡,實在無法將之歸類。我們可以從這位偉大教宗的精神遺產保留甚麼呢?

首先,讓我們說說他仍是神父時懷著信德領受的恩寵;之後就是他精闢的神學工作和他與教宗聖若望保祿二世緊密的合作;最後是他在任教宗時深刻改革的一面。

對我來說,這些是重要的元素。簡而言之,若瑟‧拉辛格身為已受洗禮的人,在其生命的每個階段,他都懂得如何把自己的工作放置在更新一切的天主手中。

梵二後教會的教父

若瑟‧拉辛格是位首先熱切地注視神聖奧蹟的神學家,並是很重要的一位,他在德國最享負盛名的大學裡擔任教授多年。無論在他對聖文德的博士研究,抑或他在此時期在大辯論中所受到的知性影響,他總是知道如何抗拒將把「啟示」囚禁在意識形態束縛中的誘惑。他懂得如何把透過忠信之恩所賦予給他的堅定,帶入教會兩千年歷史神學傳統精神中,並將之翻譯成為我們今天男男女女都能夠明白的方式。

我記得他與哲學家Jürgen Habermas合著的對話錄;它肯定幫助當代不同大學解答很多問題。正如他後來所說,他的人生在本篤會士的形象中發展出來。這些修士在不斷尋找天主當中成為了是歐洲的建設者,「彷彿他們正期待著世界的末日或自己的死亡,但於存在的的意義上:他們正在尋找在臨時背後的最終結果」。

這種開放態度的對話,同時也使他非常清醒地面對1970年代不少知識份子的天真,他們準備用信仰的寶藏換取膺品。尋求維持天國「既濟」(already there)和「未濟」(not yet)之間豐富的張力,儘量簡化主義當時是多麼受歡迎,拉辛格經常知道如何從這思想中分辨出在基督內的真實啟示。站在可以被視為「混亂的浪潮」面前需要莫大的勇氣。 這當然是他後來被召到羅馬的原因之一。

忠誠的合作者與朋友

在慕尼黑總教區四年的短暫時光之後,拉辛格主教獲教宗若望保祿二世召喚到信理部服務,擔任該聖部的部長。在長達24年的部長生涯裡,他在新的千禧年開始之際,便參與了波蘭籍的聖教宗在闡釋和應用梵二的艱巨工作裡。遠超局限於學術界和流行文化的世界,一些當時流行的烏托邦在教會內找尋到化言人。再一次,這種保存和辨別信仰在教會中蘊藏的意義的使命,不會為他贏得同情。與此同時,他們一起經歷了許多危機和鬥爭,不是反對(因為他們不允許任何怨恨佔據他們的判斷),而是在西方世界面前,這個世界越來越癡迷於海市蜃樓。多年來,兩人之間建立了非常美好的友誼。思想和心靈的合一,其中心點是他們對基督共同的愛。

從個意義上,我記得當我在羅馬學習的幾年裡,本篤十六世以如此開放的方式分享他的經歷時,我被震撼了。事實上,在司鐸年結束的晚禱裡,他說:

我自1946年追隨神學。我在46年的一月開始攻讀神學,也因此,我見證這三代神學家,而我可以說,當時的,以及 1960 年代和 1980 年代的假設是最新的、絕對科學的、絕對幾乎是教條的,但已經過時並且不再有效! 它們中許多看起來幾乎是荒謬的。 所以,要有勇氣抵制表面上的科學方法,不要屈服於當下的所有假設,而要真正從教會的偉大信仰開始思考,它無時無刻不在為我們打開通往真理的大門。

這種對教會傳統極大的忠誠,使他能夠表現出必要的辨別,以辨識真實的「時代徵兆」。從這個意義上,用他自己的話來說,他擔任信理部首長時,該部門的文件並不「荒謬」,但更重要的是,它們根本沒有老化!因此,我敢於在這個悲傷但充滿希望的日子裡做推測。基於若瑟·拉辛格的作品和著作而成的「個人集作全集」(Opera Omnia)將載入史冊,並有助於滋養未來幾個世紀神學家的思想。

改革的教宗

自教宗聖若望保祿二世返回天家之後,拉辛格樞機獲他在樞機院的兄弟選為伯多祿的繼任人。他取名號為本篤十六世,藉此帶出雙種訊息。以歐洲主保聖人之名,他試圖說服他其同時代的人,他有必要回到其出生大陸的基礎(包括耶路撒冷、羅馬和雅典)。取名本篤,他也還繼承了本篤十五世的遺風,這位經歷第一次世界大戰的教宗不得不治癒這場大屠殺造成的創傷。因此,教宗本篤十六世希望警告世人可能有一種暴力的後果,是來自於理性與信仰的分離,或者換句說話,產生自這種「相對主義的獨裁統治」,以及一種與偉大宗教傳統貢獻無關的自指理性。 

如果不回顧司鐸年,教宗本篤十六世在位的總結將不會完整,他以聖若望維亞納(St. John Vianney)的芳表給司鐸們榜樣。他強調不只聖秩聖事的美麗,也有數以千百計的執事、神父、主教在其每日生活中服務天主子民的無價貢獻。 

本篤十六世數年後以拉丁文宣布退休,震驚全球。不同身體虛弱的狀況出現後,本篤十六世辭任羅馬主教一職是再次展現其勇氣、膽量和自由。猶如被放遂的僧侶,這位聖本篤忠誠的追隨者在梵蒂岡花園的迴廊裡榮休,一所謙卑的住處。

榮休教宗以默禱與默觀來完成他的生命,以證明祈禱為先的重要。在被速度和技術發展所迷惑的世界中心,他向我們展示真正有效性的地位。就像耶穌生命的前三十年一樣,本篤十六這種隱藏生活的遺風,必讓他的繼任人會在其中發現許多回響。我舉個例子,就好像教宗方濟各在通諭《願祢受讚頌》的默觀核心。還有什麼比重新學習如何運用心眼看待世界的美麗這更好的方法來,減緩瘋狂和毫無意義的消費主義競賽呢。

顯聖容下的人

2013224日的主日,教宗本篤十六世在他榮休前主持最後的《三鐘經》,道出了他默想主在大博爾山顯聖容的成果,這一充滿神學的情節:

在我生命中的這個時刻,我感到這是天主特別對我說的話。上主召喚我『上山』,以祈禱和默想作更多奉獻。這並非放棄教會,相反地,天主要我這麼作,好使我能以至今懷抱的獻身精神與愛,繼續服務教會,而且是以更適合我的年紀、體力所及的方式。

今天,這位偉人離開了我們,無論是其隱沒的生活見證;他對聖洗聖事和聖秩聖事之恩的忠信;他默觀的深度;他辨別真理的神恩;抑或他的判斷和他的與教宗若望保祿二世的堅實的合作,教宗本篤十六世都留給我們雙重的遺產。一方面,將會成為一部巨大的作品,刻劃在教會傳統的偉大神學中,另一方面,使我們的生活成為人與人之間神性啟示之處的挑戰。就如顯聖容一樣,讓我們允許那耶穌使我們成為參與者的三位一體的活力在我們的生活中閃耀。因此,當時間到來時,我們也將能夠到達我們唯一的,真正的家園。

撰文: Francis Denis

中文翻譯:Porson Chan

榮休教宗本篤十六世的最新健康狀況(2022年12月30日)

Pope Benedict XVI is pictured during a general audience at the Vatican April 25, 2012. (CNS photo/Paul Haring)

【鹽與光傳媒資訊】2022年12月30日,就有關榮休教宗本篤十六世的健康狀況,聖座新聞室主任布鲁尼(Matteo Bruni) 在回答記者提問時,表示:

「榮休教宗在昨晚能夠好好休息,昨天下午他還參加了在他自己房間裡舉行的彌撒,目前情況穩定。」

讓我們繼續為榮休教宗本篤十六世祈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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榮休教宗本篤十六世就慕尼黑侵犯報告發出澄清聲明

榮休教宗本篤十六世校正了日前關於德國慕尼黑總教區處理侵犯問題報告中他的一份聲明。在本篤十六世私人秘書甘斯魏(Georg Gänswein)總主教交由德國天主教通訊社(KNA)刊登的聲明中,榮休教宗表示,不同於先前所載明的那樣,他在擔任慕尼黑總主教期間(1977年至1982年),出席了該總主教區於1980年1月15日舉行的會議。

在德國天主教通訊社刊登的聲明寫道,這項失誤並非「惡意為之,而是他在書寫意見時筆誤的結果。就如可能會發生的這樣,他將在第二時間陳述意見時,加以澄清。他為這項失誤深感抱歉,並懇請見諒」。

新的聲明表示,「但無論如何,正如文件所呈現的一樣,確定在這次會議上沒有做出任何關於涉事司鐸牧靈職務的決定,這客觀來說是正確。而當時所接受的請求,只是在他治療期間提供慕尼黑的住宿」。

榮休教宗將於今年4月16日年滿95歲。他在教宗牧職期間大力打擊侵犯的禍患,這點教宗方濟各也多次強調過。因此,榮休教宗之後將發表有關這份報告的聲明。據德國天主教通訊社刊登的聲明,本篤十六世此刻正在努力迅速閱讀這份報告,但他請眾人諒解,「考量到他的年紀和健康,以及這文件涉及的範圍廣泛」,他需要時間來全面檢視內容:這是一份厚達一千多頁的文件。

至於本篤十六世目前已閱讀的部分,聲明指出,他心中「對受害者所蒙受的苦難充滿羞愧和痛苦」。這份聲明最後寫道,榮休教宗表示由衷關懷他之前的總教區,並致力於提供澄清。更重要的是,「他關心那些以前必須忍受性侵犯和冷漠的受害者們」。

來源:梵蒂岡新聞網

榮休教宗本篤十六世:反對將信仰歸結為意識型態

圖片:Vatican Media

聖座傳播部編輯主任托爾涅利(Andrea Tornielli)近日發表一篇文章,介紹榮休教宗本篤十六世書面回答德國《赫爾德月訊》(Herder Korrespondenz)的採訪。「對我來説,『逃避到純全教義』的想法看來是完全不切實際的」,這是榮休教宗在接受德國《赫爾德月訊》書面採訪時所表示的。

榮休教宗強調:「最重要的是,信徒提出質疑,而且必須不斷探尋日常生活的艱辛現實背後的信仰現實。在這方面,我認為,『逃避到純全教義』的想法是絕對不能實現的。純全教義就像一個自然保護區一樣,它與信仰的日常世界及信仰的各種需要相分離。真正的教義必須以信德為出發點並在信德内發展,而非置身其外。」

榮休教宗的思想,展現了一個以心靈講話的教會的面容,因為一個只用其正式的教條或其教會組織的功能主義説話的教會,結果是把人都趕走了而不是吸引人。

早在2001年,當時作為教廷教義部部長的拉青格樞機接受德國記者澤瓦爾德(Peter Seewald)的採訪。在記述那次採訪的《天主與世界》一書中,拉青格樞機說:「信德的本質不是從某個時刻開始,我就可以說:我擁有信德了,其他人沒有……信德始終是在旅程中。信德貫穿我們的一生,因而,信德常受到威脅並處於危險之中。信德若能遠離風險、避免轉變為一種可操控的意識形態,也是一件有益的事。一個人只有在人生的每一個階段忍受並承擔起不信的痛苦和強暴,並最終跨越它,直到在新的人生時期再次變得有生命力時,他的信德才能夠成熟。」

教宗本篤十六世2009年9月26日在飛往布拉格的途中與記者們談話、強調他的「外邦人庭院」的思想時表示,非信仰者與信仰者彼此需要。「天主教徒不能只滿足於擁有信仰,卻需要不斷尋覓天主,更重要的是,要在與他人的對話中以更深入的方式重新認識了解天主。」

信徒不是已經了解所有一切的人,但應在日常生活的現實面前提出問題。信仰不是一個一勞永逸地獲得的財富,而是一個旅程、是持續的發展。信仰絕不是逃避到一個宛如自然保護區的教義裡,與世界分開。信徒需要非信徒的探問和質疑,以免將他們的信仰淪為一種意識型態。這是作為樞機的神學家、後來的本篤十六世教宗多次談論的主題。我們在他的繼任者教宗方濟各的教導中多次看到這一脈相承的一點,例如,教宗方濟各於2017年3月25日在米蘭主教座堂與司鐸和修會男女會士交談時,邀請他們在傳福音時擺脫成功的羈絆,不要為今天教會生活中遇到的挑戰而悲傷,提醒他們防備把信仰轉化為意識型態的危險。

教宗方濟各說:「有挑戰很好,因為挑戰讓我們成長。挑戰是活潑信德的標記,是一個尋覓上主並保持眼睛和心靈開放的活潑團體的標記。我們應更擔心一種沒有挑戰的信仰,一種被認為是完整的、一切完美的信仰:我不需要其它的所有,一切都好了……自認為已經滿全,彷彿所說的一切都已實現了。」

在那次同樣的機會上,教宗方濟各還說:「挑戰幫助我們確保我們的信仰不會變成意識型態,意識型態總是有危險。當一個人確信他已有完備的信仰時,各種意識型態就會發芽和長大,然後他自身會變成一種意識型態。所有的挑戰把我們從封閉和既定的思想中解救出來,並促使我們對啓示事實有更廣泛的理解。」

來源:梵蒂岡新聞網

教宗方濟各和本篤十六世都接受了疫苗注射

圖片:Vatican Media

梵蒂岡城國在疫苗運抵後,於1月13日上午開始接種疫苗。教宗方濟各和榮休教宗本篤十六世也於隔天14日接受了第一劑疫苗注射。

聖座新聞室主任布魯尼在回答記者提問時表示:「我可以確認,在梵蒂岡城國疫苗接種計劃的範圍内,教宗方濟各和榮休教宗都被注射了第一劑新冠病毒疫苗。」

數日前,教宗方濟各在接受意大利電視台第5頻道的訪談中已經宣布,他會在這個星期接受疫苗注射。本篤十六世的私人秘書甘斯魏主教也曾證實,榮休教宗將會接受疫苗注射。

值得一提的是,教宗方濟各在上述訪談中稱,接種疫苗「是道德行為。因為你拿你的健康、你的生命當賭注,也拿別人的生命當賭注」。

來源:梵蒂岡新聞網

本篤十六世請辭六週年

本篤十六世教宗於在位將近滿8年,2013年2月11日,以健康和年邁的理由,宣布要在當月月底辭去伯多祿牧職,因為他感到身心無法負荷伯多祿牧職的重擔。事實上,履行伯多祿牧職的模式在上個世紀發生了重大變化,增加不少禮儀慶典、公務、會見和國際訪問。

這個出人意料的事件至今已過了6個年頭。針對這個教會歷史重大事件的評論不勝枚舉,但它們的論點很可能側重在這個謙遜的舉動,導致本篤十六世的個人見證,尤其是他的訓導退居次位。有鑒於保護兒童會議本月底將在梵蒂岡展開,教廷傳播部編輯主任托爾涅利(Andrea Tornielli)撰寫了一篇評論文章,提及本篤十六世教宗在這方面的貢獻。

托爾涅利寫道:「最先開始會見侵犯受害者的恰好是本篤十六世教宗。他透過電視攝影機進行遠距離會晤,聆聽、祈禱並流淚;隨之而來的自然是更明確、果斷的規範,以打擊侵犯的恐怖災難。然而,無庸置疑地,為了改變思維,主教和神長們要率先會見受害者及其家屬,為他們的悲慘經歷痛徹心扉,明白這個現象絕不能只靠規範、法規或良好實踐來根除。」

教宗本篤十六世

恭賀榮休教宗本篤十六世91歲生日

2018年4月16日是榮休教宗本篤十六世的91歲生日。

1927年4月16日,本篤十六世在德國馬克特爾鎮出生。2005年4月19日當選為伯多祿繼承人,2013年2月11日宣布辭去伯多祿的牧職,並於2月28日榮休。

據梵蒂岡電台的報導,在慶祝本篤十六世91歲生日的機會上,聖伯多祿廣場上來自世界各地的男女老幼都向本篤十六世祝賀生日快樂,並為他對神學做出的重要貢獻表示感謝。

祝榮休教宗本篤十六世生日快樂! 主內安康!

 

韓大輝總主教:教宗本篤致函在中國的教會十週年有感

鹽與光:教宗本篤致函在中國的教會十週年有感
撰文:韓大輝總主教

「天主之城,人們論到你,曾經說了許多光榮的事。(詠87:3)

十年前,教宗本篤在這信函中(以下簡稱「信函」),語重心長地鼓勵中國教友(這詞語在本文泛指主教、司鐸、修女、平信徒),要他們成為地上的鹽和世界的光、跟隨耶穌、做個好門徒。這是極寶貴的忠告,我沒有任何附加的勸勉。本文應《鼎》的邀請,只想隨筆寫幾個感受。

天主之城和世俗之城 

教宗本篤對聖奧思定(+430)情有獨鍾,在他描述當代中國時也離不開奧思定的的影子,尤其他的《天主之城》。這著作取名於聖詠87篇,提醒教友,天主在這城內的百姓所顯的榮耀,儘管百姓在今生尚有世俗之城的干擾,但天主之城從今世到來生始終是教友的歸宿。從這目光出發,教宗本篤首先指出中國的一些現況:社會進步、經濟富裕,一切都講究現代化,可是在百性中冒起著兩個背道而馳的現象:一方面追求人性尊嚴,企圖接觸超越性的幅度,藉以得到精神生活的豐足,另一方面卻傾向物質享樂主義(信函3.3)。

就如《天主之城》所言:世上有人選擇天主,依精神而生活,有人選擇自己,依肉慾而生活。兩種選擇也形成兩種社會:天主之城和世俗之城。教會是天主之城的象徵,而非天主之城本身。事實上教會之內有人看似歸順天主,其實勾結外敵,反對天主;而教會之外有人看似反對天主,其實與教會一起,擁護天主。兩城的歷史的發展進程,在今生「由始至終混合一起」,直到最後審判,兩城分開,各有自己的命運:永遠的幸福或永遠的喪亡。由於兩種百姓混雜一起,甚至教會領導層內亦有魚龍混雜、良莠不齊。教友不知所措,但毋須為此失望,只要持守信仰,最終會得到天主的賞報。

同樣,教宗本篤再三鼓勵我們,基督絕不放棄祂的新娘教會。無論如何,教會有責任承擔基督的使命,並以宗徒的心火陪伴在世的百性,而這個陪伴的精髓在於見證和宣講基督(信函3.5),祂是「人類整個歷史鑰匙、中心和終向」(信函2.2),而教會是「人類超越性的標誌和守護者」(信函4.5);在宣講時,地方教會團體該忠於基督,並與普世教會共融,與教宗 一起並在他領導下(信函3.7),專注傳教,絕不干政(信函4.6)。教會不要求任何特殊禮遇,只想為中國人民奉獻無私的服務(信函4.4)。

於此積極態度,聖座自然希望通過交談,獲得中方的諒解和接受,但事實上,彼此尚有很多的誤會和嚴重的歧見(信函4.4)。這導至教會處於兩難之中。

教會的兩難

信中直接指出這兩難:「在這些不可放棄的原則下,與合法的政權持續衝突並不能解決現存的問題。但同時,當政權不恰當地干涉教會的信仰和教律時,我們亦不能就此屈從。」(信函4.7) 換言之,地方教會團體一方面要服從政府指令,但另一方面要持守教會原則,有時魚與熊掌不可兼得。教會的團體自五零年代始,在持守或放棄教會原則的事上,有人採取絕不妥協的態度,也有人對政府唯命是從。教會兩難使團體分裂為二,各自尋找其生存空間,於是出現所謂地上、地下的團體。(其後亦稱為官方或非官方團體。)

可是,這個政府與宗教對立的疆局到八零年代初便漸漸軟化 。中國政府開始對宗教態度變得寬容,這可從1982年黨中央的19號文件,可見一斑。起碼官方不把宗教視為人民鴉片,甚至積極地把宗教場所(包括聖堂)轉化為世界窗櫥,告諸各國,宗教自由了。這些場所固然要由宗教人管理,讓宗教信徒舉行信仰活動,但他們不可視為「法人」,那麼中國政權便成立不同的機構,去操控各宗教的領袖或信徒,於是中國天主教「愛國會、教務委員會、主教團」便成立起來,而其權力的核心簡稱為「一會一團」。

這些機構領導信徒支援國家政策「把他們的意志和力量集中到建設現代化的社會主義強國這個目標上來」,同時也防範公民和團體在宗教事務上「受外國勢力的支配」和「破壞社會秩序」等。直到今天,按照政策,中國天主教必須「獨立自辦」,其主教必須「自選自聖」。教會團體接受不了這個政策,便陷於兩難:難道要跟政權持續地對抗?抑或任由政權不當地干預?儘管如此,團體可以舒展的空間多了,面對較寬容的政權能靈活地持守「不卑不亢」的態度而活過來。

不卑者:若政府要求的事涉及違反教會原則,便求恕不從命。

不亢者:若政府要求的事不涉及違反教會原則,便不予以抗拒。

卑者:為了服從政府指令,而不從教會原則。

亢者:為了服從教會原則,而不從政府指令。

團體的空間多了,相對地「不卑不亢」的態度較為容易。於是,自改革開放以來,大部份教友持守不卑不亢的態度生活在兩難中。由於社會愈來愈開放,政府寬容態度隨之改善,絕不像文革那般強硬,雖然政策不變,但實際上一般官員也諒解「不卑不亢」的態度,容許「擦邊球」甚至掙一隻眼和閉一隻眼。這樣,地下教會也愈來愈公開,有時得到官方的默認,甚至幾乎和地上的團體一樣,而毋須加入愛國會。

教友通常不會剛好五成不卑,五成不亢,隨著不同的情況,教友面對官員,有時多卑少亢,有時多亢少卑, 因此,時而「無驚無險」、時而「有驚無險」、時而「有驚有險」;而官員的態度,就像拉手風琴,因時制宜,時鬆時緊,就這樣過了三十多年。

或「卑」或「亢」,每個處境都不同,每個人的感受有異,這樣便引起教會內部的誤解和紛爭,聖座一直以來都非常關注,並勸勉教會內不論地上或地下的,大家須以愛相待,勉力持守共融,沒有愛,一切都是徒然的。(信函6.1)

教宗任命主教

從中方看,不讓教宗任命主教,乃因懼怕羅馬教廷(外國勢力),藉著宗教事務,對中國不利。雖然在這三十多年,羅馬教廷和地方教會嘗試讓中國明白教宗任命主教不會造成「入侵」或「不利」,可是政權仍然持守不信任的態度。教宗本篤一再提醒,本來教會和政府之間的關係已是難處理的課題,然而還有另一個教會內分裂的局面,更令人痛心,那關乎有人未得教宗的任命而舉行主教祝聖禮的問題。為教會來說,一般稱之為非法主教祝聖禮。

在教宗聖若望保祿二世的時代,國內的社會已相當開明,不少人,即使是無神論者,認為每個宗教都該保持其原有面目,那麼在天主教會內應讓教宗自由地任命主教。 這任命是關乎教會聖統的共融。每位主教必須保持與教宗及其他主教的聖統共融,才可在自己的教區內執行聖化、訓導及管理的職務。實際上,每個主教只要與教宗共融,便與其他主教共融。為此,當主教在接受主教聖秩授予禮時,必須向參禮者正式公告教宗的任命狀,此舉至為關鍵,為表達領受主教聖秩者與教宗和其他主教的聖統共融。那是教宗自由地任命主教乃信仰原則,連教宗本人亦無權予以放棄。

環顧國際大局,超過180個國家與聖座持外交關係,其中一個理由,便是讓教廷大使在當地教會體察情況,並協調物色主教人才的工作,將報告呈交聖座,讓教宗任命主教。國內開明人士持守以事論事的態度,早已意識到國際大局並沒有把教宗任命主教視為對國家內政的干預。因著很複雜的理由,國內也有另一些人認定在共產黨執政下,宗教仍須嚴緊地從屬政權,因而將教宗任命主教視為干預內政的行為,為防止這種干預,中國天主教必須獨立自辦、自選自聖。

如眾周知,在這兩種不同的思維上,政權選擇「獨立自辨」作為主流方案。「由此,導致了神職內部和教友內部的分裂。這個由教會外因給教會造成的狀況,嚴重制約了教會的步伐。由此而產生了相互之間的猜疑、責難和指控,且繼續是一個令人憂慮的教會的問題。」(信函7.1)

誰可成為主教接班人 

信函出現十年後的今天,中方的「獨立自辦」與聖座的「聖統共融」之間仍存有歧見,若要拉近雙方距離,尚須假以時日。由於教友接受的是從宗徒傳下來的信仰原則,並不接受源於政黨的「獨立自辦」政策,於是官員便從教會領導著手,一直以來,他們關注修院和神職班的培育,企圖扶植「可靠」的領導,使更多官方認可的領導做到「只卑不亢」,只有這樣,他們才可真正實踐「愛國愛教」的理想,才能建構「獨立自辦」的教會,並鞏固「一會一團」,強行「自選自聖」。雖然政府將之美其名為「民主辦教」,但說穿了仍是政黨辦教。這一切都是有目共睹的事。

在教會的領導中以主教的地位最重要。年長的主教相繼離世,尋找接班人是要務。所以官員多年來也勉力從年青的學子中,物色未來主教人才,很早便定下標準:政治上靠得住、宗教上有造詣、品德上能服眾、關鍵時起作用。

話要說回來,這四個標準不一定和聖座的標準有所衝突。可是,為教會來說,牧者必須是才德兼備的人,並須以德為重,而最重要的德行就是他們須恆心和忠誠地作屬於天主的人,而非屬世的人,這樣教會才將天主子民交託在他們手上。其實,「屬主或屬人」的問題自教會之始便存在。聖奧思早已覺察,並指出有些人並非經過耶穌──羊棧之門,進入羊棧,他們不擇手段,從旁跳入,披上羊皮,欺騙羊群,甚至佯裝牧者,從中取利。

究竟「誰」是天主的人,這純粹是宗教的問題,該由信天主的人回答,其答案很直接,他們相信天主為其子民召選牧者,主教是天主的人,因為他聽從天主的召叫。雖然這關乎天主的召叫,但須經過教會的「明辨」和正式的「認可」。由於正式的認可來自教宗本人,那麼教宗便要委任其代表進行明辨的工作。明辨和認可都是純宗教性的事務,旨在辨別出「誰」是天主的人。事實上,當明辨的工作完成,並可確立候選人時,教宗便予以頒發祝聖主教的宗座任命狀,這是教宗「行使他最高的神權,這權力及其行使是純宗教性的,並非對國家內部事務進行不恰當的干預或侵犯國家主權」。(信函9.2)

究竟誰是天主的人,對無神政府來說,意義不大;但為使宗教嚴緊地從屬政權,那麼主教必須在關鍵時起作用!換言之,當政府強硬起來時,主教必須在指定的情況裡「只卑不亢」。事實上,有主教被迫參與非法主教祝聖禮,甚至嚴重地違反教律。此外,還有其他嚴重情況,包括一切原來只屬教宗的權力,都由政府所建立和主導的機構和人物所奪。例如:中國天主教最高的權力不是教宗,而是政權操控的天主教代表大會,在其會議期間選立愛國會和所謂的主教團的正副主席等。政權便通過他們實施「獨立自辨」的政策。其中一個重要措施,便是祝聖沒有教宗任命的主教,普世教會稱之為「非法主教」。政權要用主教祝聖禮來實施黨的政策:「獨立自辦、自選自聖」。

不論國內或國外的有識之士當然知道「非法祝聖主教」是教會內極為嚴重的過失,不論祝聖者或受聖者,均要陷入「自科」絕罰的境況中,然而對政府來說,他們在「關鍵時」,不畏絕罰,勇敢地成為「愛國」主教的模範,成為衡量其他合法主教的「愛國」標準。任何合法主教只要與之共祭,也算是「只卑不亢」的愛國主教,在政治上才算靠得住。這樣中國政府可向世界宣示,愈來愈多中國主教,都主張中國天主教必須獨立自辦,自選自聖。

持守真理和力行仁愛

教宗本篤當然明白這種情況,並在信中指出「此類祝聖(非法主教),是教會共融的慘痛創傷。」(信函9.1)

教友首先感到悲痛。彌撒中耶穌親身臨現與教友共融,然而在同一的彌撒裡,有人舉行非法主教祝聖禮,竟將教會最神聖的禮儀降格為屬世的政治行為,不惜擯棄教會原則、撕裂共融、立下惡表,只為達成政黨的目標或一己的利益。教友眼看那些主教,不論祝聖者或受聖者,原應繼承宗徒的職份和代替耶穌牧養子民的,卻在合一的聖事中破壞合一,他們本身已受到自科絕罰,自動地離開教會的共融、取消自己做主教的資格。直至聖座予以寬恕之前,他們每次舉行聖事不但是非法的,而且是褻聖的行為,這叫教友怎不痛心?

為此,教宗本篤在信中明言:「真理和愛是來自天主的同一恩寵的兩面,借助宗徒的職務,一直被守護在教會內,直到今天,傳給了我們。」(信函7.3)這是鼓勵主教們作為宗徒繼承人要悉心根植在「真的愛」上,才可「愛得真」。主教領受牧養羊群的職務,並非基於個人努力或他人的推舉,更不是虛榮,而是根植在天主的愛上。這愛在最後晚餐淋漓盡致地顯示出來,同樣在晉牧禮中,受聖者從聖神領受這愛和牧養的恩典,目的是為了在聖體聖事內將眾人團結一起。怎可有人以非法祝聖主教禮來褻瀆聖體、踐踏共融?

本篤十六世很明白,教友忠誠地持守信仰便要付出痛苦的代價,但整個教會敬佩他們的榜樣,尤其那些毫不妥協地恪守他們對伯多祿宗座之忠誠的天主教友。(信函2.1)在魚與熊掌不可兼得時,須「捨生取義」,這是做鹽做光的精神,不知多少教友為此忠貞地留下血汗的見證。當然,若有人犯錯,便須誠心悔改,並按照教宗本篤的信,尋求宗座的寬免。儘管信仰生活遇到困難,但教宗本篤仍滿懷愛心,親切地說:「在中國的天主教會啊,妳這個在那跋涉於歷史中的億萬人民中生活和工作的小小羊群,耶穌的話對妳是何等鼓舞和具挑戰性:『你們小小的羊群,不要害怕!因為你們的父喜歡把天國賜給你們。』(路12:32)『你們是地上的鹽、世界的光。』因此,『你們的光也當在人前照耀,好使他們看見你們的善行,光榮你們在天之父』(瑪5:13.14.16)」(信函5.1)

教宗方濟各在當選的晚上說:「讓我們開始這個羅馬教會的旅程:即主教和百姓,百姓和主教一起共步,而羅馬教會是『在愛德中主持』所有教會。」這段話使我想起兩位教父的名言。一是聖奧思定對他的子民說:「對你們來說我是主教,和你們一起我是教友。」二是安提約基亞聖依納爵的名言「在愛德中主持」,原來「主持」是指羅馬教會既由教宗、伯多祿繼承人所領導,便在信德和愛德上一直享有崇高的領導地位。為此,教宗、羅馬的主教要和中國的教友共步,並在「在愛德中主持」在中國的教會。「不卑不亢」看似有點被動,不過,在魚與熊掌不可兼得時,「不卑不亢」較諸「只卑不亢」仍是上策。總之,為了持守信仰,沉默的「不」比諂媚的「是」更盛載天主的祝福和榮耀。

在最近的中梵交談期間,中國領導人說:「人民有信仰,民族有希望,國家有力量。」這話不是感動很多人嗎?

無論如何,成為天主之城的百姓,教友必須持守信仰、做鹽做光,全心依靠天主而非世俗的權貴,天主必在他們身上彰顯榮耀,祝福他們的民族和國家。

「天主之城,人們論到你,曾經說了許多光榮的事。」(詠87:3)

(轉載自《鼎》 2017年 冬季號 第37卷 總第187期)

圖片:Catholic News Service

重溫教宗本篤十六世《致中國教會信函》

本篤十六世前秘書分享與他的難忘時刻

5年前,2013年2月11日,教宗本篤十六世宣布了辭職。隨著時間的推移,基督徒和非基督徒越來越能理解這個愛教會的卓越和高尚行為。關於這個紀念日和它的意義,曾擔任本篤十六世第二秘書的舒埃雷布蒙席(Alfred Xuereb)講述了5年前令他最感動的時刻。

舒埃雷布蒙席從2007年起服事本篤十六世,直到本篤教宗引退為止。目前他擔任聖座經濟秘書處秘書長。梵蒂岡新聞網2月9日採訪了舒埃雷布蒙席,請他談談與本篤十六世相處的深刻記憶。

答:本篤教宗給我留下許許多多的記憶,我願意把這些年我與他相處的記憶牢記在心。哪些是最深刻的記憶呢?顯然,是那些與他引退相關的記憶。我清楚記得,2013年2月5日本篤教宗喚我到他的辦公室,把他引退的重大決定告訴了我。我那時情不自禁地要詢問他:「您為何不再多想想?」但我沒有說出,因為我相信他已為此事祈禱了很長時間。甚至,就在那個瞬間我想起一個細節。曾有過一段相當長的時間,本篤教宗在私人小堂舉行彌撒前,總是久久地留在祭衣室祈禱,儘管鐘鳴聲提示彌撒就要開始,他也照舊全神貫注地留在祭衣室的十字苦像前。我相信,他那時正在為某些極為重要的事祈禱。那年的2月5日,當我聽到本篤教宗的這項重大決定時,我立即想到:「那時,他很可能就是為這事祈禱!另一個難忘的時刻,正是他於2月11日宣布引退的那天。我整天都在哭泣,用午餐時他也明白我的情緒很激動。我對他說:「聖父,您是否平靜安祥呢?」他果斷地答道:「是的」,因為他已經渡過了内心掙扎的時刻。他心情平靜,這正是因為他確信自己已安詳地渡過了那痛苦時刻。他内心平安,承行了天主的旨意!

問:請您談談,您告別本篤十六世,轉而為教宗方濟各服務的那個時刻,好嗎?

答:告別本篤十六世是一個令我極難忘的時刻,因為他曾再三對我説:「你應服事新教宗!」教宗方濟各當選後,本篤十六世給他寫了一封信,重申若教宗需要我的服務,他樂意讓我走。後來,我奉命要服事教宗方濟各。離開岡道爾夫堡那天,我走入本篤教宗的書房告訴他這個消息,並哭著請求他的降福。他非常平靜地站起身,我跪下後他便降福了我,讓我離開了他。

問:您最近看到了榮休教宗,您對他印象如何?

答:去年10月14日,我過生日那天,他邀請我去他那舉行彌撒,然後留下用午餐。我看到他的頭腦十分活躍,詢問了許多事情。用餐時,他注視我的目光好似對我說:「我多麽高興看到了你!」他甚至還記得有關我的家庭、我母親,乃至我母親養的貓的細節!顯然,他的身體很虛弱,但他幾乎已有91歲了,我那82歲的母親還不如他呢!

問:您認為,在這5年裡人們是否更加明白了本篤十六世這出人意料的舉動呢?

答:有些人明白了。我認為還有些人需要更進一步地了解這個舉動。這是一種高尚的姿態。本篤教宗在訪問墨西哥的飛行旅途中更加意識到他已無力長途旅行。那時已經逐漸接近巴西世界青年日,因此他考慮到已無法再面對旅行,再做這些努力了。我認為,他作出了一項英勇的行動,因為他只考慮教會,愛教會遠遠勝過愛自己,愛他的自我。他不在意有些人或有些環境對他的評論,也許他們會說,他沒有勇氣前行。當本篤教宗明白天主要求他作出這有關治理的行動後,他便愛教會勝於愛他自己,總是保持心情平靜。

問:您也擔任過教宗方濟各的私人秘書,足有一年的時間。就您親眼所見,您如何描述拉青格與貝爾格里奧的關係呢?

答:教宗方濟各當選後立即恰如其分地定義說:「我們有幸在家裡有這位『祖父』。」因此,我們擁有一份能夠從中汲取力量的歷史活記憶。我敢肯定,教宗方濟各必會這樣做。在此,也需要談到教宗的舉動。教宗方濟各出現在聖伯多祿大殿的中央陽台,與世界見面之前,他先設法給本篤教宗打電話,向他致意。那時,我們正在電視廳内,那裡的電話經常被關閉鈴聲,因此我們沒有聽到打來的電話,這就是教宗方濟各遲遲未出現在中央陽台上的原因。後來,我們用晚餐時,電話又打進來,對方問道:「你們剛才在哪裡?」。我們答道:「我們在看電視呢!」對方又說:「教宗方濟各將在晚餐後給你們打電話。」我隨身帶著手提電話,當我接到教宗方濟各的電話時,我把電話轉給本篤教宗。我聽到本篤教宗說:「聖父,從此時起我向您承諾我的徹底服從和我的祈禱。」這些時刻令我難以忘懷。

問:本篤十六世這些年來正如他自己所言「留在聖伯多祿的圍牆内」為教會服務和祈禱,您認為他最大的奉獻是什麽?

答:他選擇度一種引退的生活,這正是為了能准備與上主的最後相遇。他透過深度靈修做這項準備,為了教宗和教會將他的祈禱,甚至衰弱的身體狀況都奉獻出來。

來源: 梵蒂岡電台

圖片: Catholic News Servic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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