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篤十六世請辭六週年

本篤十六世教宗於在位將近滿8年,2013年2月11日,以健康和年邁的理由,宣布要在當月月底辭去伯多祿牧職,因為他感到身心無法負荷伯多祿牧職的重擔。事實上,履行伯多祿牧職的模式在上個世紀發生了重大變化,增加不少禮儀慶典、公務、會見和國際訪問。

這個出人意料的事件至今已過了6個年頭。針對這個教會歷史重大事件的評論不勝枚舉,但它們的論點很可能側重在這個謙遜的舉動,導致本篤十六世的個人見證,尤其是他的訓導退居次位。有鑒於保護兒童會議本月底將在梵蒂岡展開,教廷傳播部編輯主任托爾涅利(Andrea Tornielli)撰寫了一篇評論文章,提及本篤十六世教宗在這方面的貢獻。

托爾涅利寫道:「最先開始會見侵犯受害者的恰好是本篤十六世教宗。他透過電視攝影機進行遠距離會晤,聆聽、祈禱並流淚;隨之而來的自然是更明確、果斷的規範,以打擊侵犯的恐怖災難。然而,無庸置疑地,為了改變思維,主教和神長們要率先會見受害者及其家屬,為他們的悲慘經歷痛徹心扉,明白這個現象絕不能只靠規範、法規或良好實踐來根除。」

教宗本篤十六世

恭賀榮休教宗本篤十六世91歲生日

2018年4月16日是榮休教宗本篤十六世的91歲生日。

1927年4月16日,本篤十六世在德國馬克特爾鎮出生。2005年4月19日當選為伯多祿繼承人,2013年2月11日宣布辭去伯多祿的牧職,並於2月28日榮休。

據梵蒂岡電台的報導,在慶祝本篤十六世91歲生日的機會上,聖伯多祿廣場上來自世界各地的男女老幼都向本篤十六世祝賀生日快樂,並為他對神學做出的重要貢獻表示感謝。

祝榮休教宗本篤十六世生日快樂! 主內安康!

 

韓大輝總主教:教宗本篤致函在中國的教會十週年有感

鹽與光:教宗本篤致函在中國的教會十週年有感
撰文:韓大輝總主教

「天主之城,人們論到你,曾經說了許多光榮的事。(詠87:3)

十年前,教宗本篤在這信函中(以下簡稱「信函」),語重心長地鼓勵中國教友(這詞語在本文泛指主教、司鐸、修女、平信徒),要他們成為地上的鹽和世界的光、跟隨耶穌、做個好門徒。這是極寶貴的忠告,我沒有任何附加的勸勉。本文應《鼎》的邀請,只想隨筆寫幾個感受。

天主之城和世俗之城 

教宗本篤對聖奧思定(+430)情有獨鍾,在他描述當代中國時也離不開奧思定的的影子,尤其他的《天主之城》。這著作取名於聖詠87篇,提醒教友,天主在這城內的百姓所顯的榮耀,儘管百姓在今生尚有世俗之城的干擾,但天主之城從今世到來生始終是教友的歸宿。從這目光出發,教宗本篤首先指出中國的一些現況:社會進步、經濟富裕,一切都講究現代化,可是在百性中冒起著兩個背道而馳的現象:一方面追求人性尊嚴,企圖接觸超越性的幅度,藉以得到精神生活的豐足,另一方面卻傾向物質享樂主義(信函3.3)。

就如《天主之城》所言:世上有人選擇天主,依精神而生活,有人選擇自己,依肉慾而生活。兩種選擇也形成兩種社會:天主之城和世俗之城。教會是天主之城的象徵,而非天主之城本身。事實上教會之內有人看似歸順天主,其實勾結外敵,反對天主;而教會之外有人看似反對天主,其實與教會一起,擁護天主。兩城的歷史的發展進程,在今生「由始至終混合一起」,直到最後審判,兩城分開,各有自己的命運:永遠的幸福或永遠的喪亡。由於兩種百姓混雜一起,甚至教會領導層內亦有魚龍混雜、良莠不齊。教友不知所措,但毋須為此失望,只要持守信仰,最終會得到天主的賞報。

同樣,教宗本篤再三鼓勵我們,基督絕不放棄祂的新娘教會。無論如何,教會有責任承擔基督的使命,並以宗徒的心火陪伴在世的百性,而這個陪伴的精髓在於見證和宣講基督(信函3.5),祂是「人類整個歷史鑰匙、中心和終向」(信函2.2),而教會是「人類超越性的標誌和守護者」(信函4.5);在宣講時,地方教會團體該忠於基督,並與普世教會共融,與教宗 一起並在他領導下(信函3.7),專注傳教,絕不干政(信函4.6)。教會不要求任何特殊禮遇,只想為中國人民奉獻無私的服務(信函4.4)。

於此積極態度,聖座自然希望通過交談,獲得中方的諒解和接受,但事實上,彼此尚有很多的誤會和嚴重的歧見(信函4.4)。這導至教會處於兩難之中。

教會的兩難

信中直接指出這兩難:「在這些不可放棄的原則下,與合法的政權持續衝突並不能解決現存的問題。但同時,當政權不恰當地干涉教會的信仰和教律時,我們亦不能就此屈從。」(信函4.7) 換言之,地方教會團體一方面要服從政府指令,但另一方面要持守教會原則,有時魚與熊掌不可兼得。教會的團體自五零年代始,在持守或放棄教會原則的事上,有人採取絕不妥協的態度,也有人對政府唯命是從。教會兩難使團體分裂為二,各自尋找其生存空間,於是出現所謂地上、地下的團體。(其後亦稱為官方或非官方團體。)

可是,這個政府與宗教對立的疆局到八零年代初便漸漸軟化 。中國政府開始對宗教態度變得寬容,這可從1982年黨中央的19號文件,可見一斑。起碼官方不把宗教視為人民鴉片,甚至積極地把宗教場所(包括聖堂)轉化為世界窗櫥,告諸各國,宗教自由了。這些場所固然要由宗教人管理,讓宗教信徒舉行信仰活動,但他們不可視為「法人」,那麼中國政權便成立不同的機構,去操控各宗教的領袖或信徒,於是中國天主教「愛國會、教務委員會、主教團」便成立起來,而其權力的核心簡稱為「一會一團」。

這些機構領導信徒支援國家政策「把他們的意志和力量集中到建設現代化的社會主義強國這個目標上來」,同時也防範公民和團體在宗教事務上「受外國勢力的支配」和「破壞社會秩序」等。直到今天,按照政策,中國天主教必須「獨立自辦」,其主教必須「自選自聖」。教會團體接受不了這個政策,便陷於兩難:難道要跟政權持續地對抗?抑或任由政權不當地干預?儘管如此,團體可以舒展的空間多了,面對較寬容的政權能靈活地持守「不卑不亢」的態度而活過來。

不卑者:若政府要求的事涉及違反教會原則,便求恕不從命。

不亢者:若政府要求的事不涉及違反教會原則,便不予以抗拒。

卑者:為了服從政府指令,而不從教會原則。

亢者:為了服從教會原則,而不從政府指令。

團體的空間多了,相對地「不卑不亢」的態度較為容易。於是,自改革開放以來,大部份教友持守不卑不亢的態度生活在兩難中。由於社會愈來愈開放,政府寬容態度隨之改善,絕不像文革那般強硬,雖然政策不變,但實際上一般官員也諒解「不卑不亢」的態度,容許「擦邊球」甚至掙一隻眼和閉一隻眼。這樣,地下教會也愈來愈公開,有時得到官方的默認,甚至幾乎和地上的團體一樣,而毋須加入愛國會。

教友通常不會剛好五成不卑,五成不亢,隨著不同的情況,教友面對官員,有時多卑少亢,有時多亢少卑, 因此,時而「無驚無險」、時而「有驚無險」、時而「有驚有險」;而官員的態度,就像拉手風琴,因時制宜,時鬆時緊,就這樣過了三十多年。

或「卑」或「亢」,每個處境都不同,每個人的感受有異,這樣便引起教會內部的誤解和紛爭,聖座一直以來都非常關注,並勸勉教會內不論地上或地下的,大家須以愛相待,勉力持守共融,沒有愛,一切都是徒然的。(信函6.1)

教宗任命主教

從中方看,不讓教宗任命主教,乃因懼怕羅馬教廷(外國勢力),藉著宗教事務,對中國不利。雖然在這三十多年,羅馬教廷和地方教會嘗試讓中國明白教宗任命主教不會造成「入侵」或「不利」,可是政權仍然持守不信任的態度。教宗本篤一再提醒,本來教會和政府之間的關係已是難處理的課題,然而還有另一個教會內分裂的局面,更令人痛心,那關乎有人未得教宗的任命而舉行主教祝聖禮的問題。為教會來說,一般稱之為非法主教祝聖禮。

在教宗聖若望保祿二世的時代,國內的社會已相當開明,不少人,即使是無神論者,認為每個宗教都該保持其原有面目,那麼在天主教會內應讓教宗自由地任命主教。 這任命是關乎教會聖統的共融。每位主教必須保持與教宗及其他主教的聖統共融,才可在自己的教區內執行聖化、訓導及管理的職務。實際上,每個主教只要與教宗共融,便與其他主教共融。為此,當主教在接受主教聖秩授予禮時,必須向參禮者正式公告教宗的任命狀,此舉至為關鍵,為表達領受主教聖秩者與教宗和其他主教的聖統共融。那是教宗自由地任命主教乃信仰原則,連教宗本人亦無權予以放棄。

環顧國際大局,超過180個國家與聖座持外交關係,其中一個理由,便是讓教廷大使在當地教會體察情況,並協調物色主教人才的工作,將報告呈交聖座,讓教宗任命主教。國內開明人士持守以事論事的態度,早已意識到國際大局並沒有把教宗任命主教視為對國家內政的干預。因著很複雜的理由,國內也有另一些人認定在共產黨執政下,宗教仍須嚴緊地從屬政權,因而將教宗任命主教視為干預內政的行為,為防止這種干預,中國天主教必須獨立自辦、自選自聖。

如眾周知,在這兩種不同的思維上,政權選擇「獨立自辨」作為主流方案。「由此,導致了神職內部和教友內部的分裂。這個由教會外因給教會造成的狀況,嚴重制約了教會的步伐。由此而產生了相互之間的猜疑、責難和指控,且繼續是一個令人憂慮的教會的問題。」(信函7.1)

誰可成為主教接班人 

信函出現十年後的今天,中方的「獨立自辦」與聖座的「聖統共融」之間仍存有歧見,若要拉近雙方距離,尚須假以時日。由於教友接受的是從宗徒傳下來的信仰原則,並不接受源於政黨的「獨立自辦」政策,於是官員便從教會領導著手,一直以來,他們關注修院和神職班的培育,企圖扶植「可靠」的領導,使更多官方認可的領導做到「只卑不亢」,只有這樣,他們才可真正實踐「愛國愛教」的理想,才能建構「獨立自辦」的教會,並鞏固「一會一團」,強行「自選自聖」。雖然政府將之美其名為「民主辦教」,但說穿了仍是政黨辦教。這一切都是有目共睹的事。

在教會的領導中以主教的地位最重要。年長的主教相繼離世,尋找接班人是要務。所以官員多年來也勉力從年青的學子中,物色未來主教人才,很早便定下標準:政治上靠得住、宗教上有造詣、品德上能服眾、關鍵時起作用。

話要說回來,這四個標準不一定和聖座的標準有所衝突。可是,為教會來說,牧者必須是才德兼備的人,並須以德為重,而最重要的德行就是他們須恆心和忠誠地作屬於天主的人,而非屬世的人,這樣教會才將天主子民交託在他們手上。其實,「屬主或屬人」的問題自教會之始便存在。聖奧思早已覺察,並指出有些人並非經過耶穌──羊棧之門,進入羊棧,他們不擇手段,從旁跳入,披上羊皮,欺騙羊群,甚至佯裝牧者,從中取利。

究竟「誰」是天主的人,這純粹是宗教的問題,該由信天主的人回答,其答案很直接,他們相信天主為其子民召選牧者,主教是天主的人,因為他聽從天主的召叫。雖然這關乎天主的召叫,但須經過教會的「明辨」和正式的「認可」。由於正式的認可來自教宗本人,那麼教宗便要委任其代表進行明辨的工作。明辨和認可都是純宗教性的事務,旨在辨別出「誰」是天主的人。事實上,當明辨的工作完成,並可確立候選人時,教宗便予以頒發祝聖主教的宗座任命狀,這是教宗「行使他最高的神權,這權力及其行使是純宗教性的,並非對國家內部事務進行不恰當的干預或侵犯國家主權」。(信函9.2)

究竟誰是天主的人,對無神政府來說,意義不大;但為使宗教嚴緊地從屬政權,那麼主教必須在關鍵時起作用!換言之,當政府強硬起來時,主教必須在指定的情況裡「只卑不亢」。事實上,有主教被迫參與非法主教祝聖禮,甚至嚴重地違反教律。此外,還有其他嚴重情況,包括一切原來只屬教宗的權力,都由政府所建立和主導的機構和人物所奪。例如:中國天主教最高的權力不是教宗,而是政權操控的天主教代表大會,在其會議期間選立愛國會和所謂的主教團的正副主席等。政權便通過他們實施「獨立自辨」的政策。其中一個重要措施,便是祝聖沒有教宗任命的主教,普世教會稱之為「非法主教」。政權要用主教祝聖禮來實施黨的政策:「獨立自辦、自選自聖」。

不論國內或國外的有識之士當然知道「非法祝聖主教」是教會內極為嚴重的過失,不論祝聖者或受聖者,均要陷入「自科」絕罰的境況中,然而對政府來說,他們在「關鍵時」,不畏絕罰,勇敢地成為「愛國」主教的模範,成為衡量其他合法主教的「愛國」標準。任何合法主教只要與之共祭,也算是「只卑不亢」的愛國主教,在政治上才算靠得住。這樣中國政府可向世界宣示,愈來愈多中國主教,都主張中國天主教必須獨立自辦,自選自聖。

持守真理和力行仁愛

教宗本篤當然明白這種情況,並在信中指出「此類祝聖(非法主教),是教會共融的慘痛創傷。」(信函9.1)

教友首先感到悲痛。彌撒中耶穌親身臨現與教友共融,然而在同一的彌撒裡,有人舉行非法主教祝聖禮,竟將教會最神聖的禮儀降格為屬世的政治行為,不惜擯棄教會原則、撕裂共融、立下惡表,只為達成政黨的目標或一己的利益。教友眼看那些主教,不論祝聖者或受聖者,原應繼承宗徒的職份和代替耶穌牧養子民的,卻在合一的聖事中破壞合一,他們本身已受到自科絕罰,自動地離開教會的共融、取消自己做主教的資格。直至聖座予以寬恕之前,他們每次舉行聖事不但是非法的,而且是褻聖的行為,這叫教友怎不痛心?

為此,教宗本篤在信中明言:「真理和愛是來自天主的同一恩寵的兩面,借助宗徒的職務,一直被守護在教會內,直到今天,傳給了我們。」(信函7.3)這是鼓勵主教們作為宗徒繼承人要悉心根植在「真的愛」上,才可「愛得真」。主教領受牧養羊群的職務,並非基於個人努力或他人的推舉,更不是虛榮,而是根植在天主的愛上。這愛在最後晚餐淋漓盡致地顯示出來,同樣在晉牧禮中,受聖者從聖神領受這愛和牧養的恩典,目的是為了在聖體聖事內將眾人團結一起。怎可有人以非法祝聖主教禮來褻瀆聖體、踐踏共融?

本篤十六世很明白,教友忠誠地持守信仰便要付出痛苦的代價,但整個教會敬佩他們的榜樣,尤其那些毫不妥協地恪守他們對伯多祿宗座之忠誠的天主教友。(信函2.1)在魚與熊掌不可兼得時,須「捨生取義」,這是做鹽做光的精神,不知多少教友為此忠貞地留下血汗的見證。當然,若有人犯錯,便須誠心悔改,並按照教宗本篤的信,尋求宗座的寬免。儘管信仰生活遇到困難,但教宗本篤仍滿懷愛心,親切地說:「在中國的天主教會啊,妳這個在那跋涉於歷史中的億萬人民中生活和工作的小小羊群,耶穌的話對妳是何等鼓舞和具挑戰性:『你們小小的羊群,不要害怕!因為你們的父喜歡把天國賜給你們。』(路12:32)『你們是地上的鹽、世界的光。』因此,『你們的光也當在人前照耀,好使他們看見你們的善行,光榮你們在天之父』(瑪5:13.14.16)」(信函5.1)

教宗方濟各在當選的晚上說:「讓我們開始這個羅馬教會的旅程:即主教和百姓,百姓和主教一起共步,而羅馬教會是『在愛德中主持』所有教會。」這段話使我想起兩位教父的名言。一是聖奧思定對他的子民說:「對你們來說我是主教,和你們一起我是教友。」二是安提約基亞聖依納爵的名言「在愛德中主持」,原來「主持」是指羅馬教會既由教宗、伯多祿繼承人所領導,便在信德和愛德上一直享有崇高的領導地位。為此,教宗、羅馬的主教要和中國的教友共步,並在「在愛德中主持」在中國的教會。「不卑不亢」看似有點被動,不過,在魚與熊掌不可兼得時,「不卑不亢」較諸「只卑不亢」仍是上策。總之,為了持守信仰,沉默的「不」比諂媚的「是」更盛載天主的祝福和榮耀。

在最近的中梵交談期間,中國領導人說:「人民有信仰,民族有希望,國家有力量。」這話不是感動很多人嗎?

無論如何,成為天主之城的百姓,教友必須持守信仰、做鹽做光,全心依靠天主而非世俗的權貴,天主必在他們身上彰顯榮耀,祝福他們的民族和國家。

「天主之城,人們論到你,曾經說了許多光榮的事。」(詠87:3)

(轉載自《鼎》 2017年 冬季號 第37卷 總第187期)

圖片:Catholic News Service

重溫教宗本篤十六世《致中國教會信函》

本篤十六世前秘書分享與他的難忘時刻

5年前,2013年2月11日,教宗本篤十六世宣布了辭職。隨著時間的推移,基督徒和非基督徒越來越能理解這個愛教會的卓越和高尚行為。關於這個紀念日和它的意義,曾擔任本篤十六世第二秘書的舒埃雷布蒙席(Alfred Xuereb)講述了5年前令他最感動的時刻。

舒埃雷布蒙席從2007年起服事本篤十六世,直到本篤教宗引退為止。目前他擔任聖座經濟秘書處秘書長。梵蒂岡新聞網2月9日採訪了舒埃雷布蒙席,請他談談與本篤十六世相處的深刻記憶。

答:本篤教宗給我留下許許多多的記憶,我願意把這些年我與他相處的記憶牢記在心。哪些是最深刻的記憶呢?顯然,是那些與他引退相關的記憶。我清楚記得,2013年2月5日本篤教宗喚我到他的辦公室,把他引退的重大決定告訴了我。我那時情不自禁地要詢問他:「您為何不再多想想?」但我沒有說出,因為我相信他已為此事祈禱了很長時間。甚至,就在那個瞬間我想起一個細節。曾有過一段相當長的時間,本篤教宗在私人小堂舉行彌撒前,總是久久地留在祭衣室祈禱,儘管鐘鳴聲提示彌撒就要開始,他也照舊全神貫注地留在祭衣室的十字苦像前。我相信,他那時正在為某些極為重要的事祈禱。那年的2月5日,當我聽到本篤教宗的這項重大決定時,我立即想到:「那時,他很可能就是為這事祈禱!另一個難忘的時刻,正是他於2月11日宣布引退的那天。我整天都在哭泣,用午餐時他也明白我的情緒很激動。我對他說:「聖父,您是否平靜安祥呢?」他果斷地答道:「是的」,因為他已經渡過了内心掙扎的時刻。他心情平靜,這正是因為他確信自己已安詳地渡過了那痛苦時刻。他内心平安,承行了天主的旨意!

問:請您談談,您告別本篤十六世,轉而為教宗方濟各服務的那個時刻,好嗎?

答:告別本篤十六世是一個令我極難忘的時刻,因為他曾再三對我説:「你應服事新教宗!」教宗方濟各當選後,本篤十六世給他寫了一封信,重申若教宗需要我的服務,他樂意讓我走。後來,我奉命要服事教宗方濟各。離開岡道爾夫堡那天,我走入本篤教宗的書房告訴他這個消息,並哭著請求他的降福。他非常平靜地站起身,我跪下後他便降福了我,讓我離開了他。

問:您最近看到了榮休教宗,您對他印象如何?

答:去年10月14日,我過生日那天,他邀請我去他那舉行彌撒,然後留下用午餐。我看到他的頭腦十分活躍,詢問了許多事情。用餐時,他注視我的目光好似對我說:「我多麽高興看到了你!」他甚至還記得有關我的家庭、我母親,乃至我母親養的貓的細節!顯然,他的身體很虛弱,但他幾乎已有91歲了,我那82歲的母親還不如他呢!

問:您認為,在這5年裡人們是否更加明白了本篤十六世這出人意料的舉動呢?

答:有些人明白了。我認為還有些人需要更進一步地了解這個舉動。這是一種高尚的姿態。本篤教宗在訪問墨西哥的飛行旅途中更加意識到他已無力長途旅行。那時已經逐漸接近巴西世界青年日,因此他考慮到已無法再面對旅行,再做這些努力了。我認為,他作出了一項英勇的行動,因為他只考慮教會,愛教會遠遠勝過愛自己,愛他的自我。他不在意有些人或有些環境對他的評論,也許他們會說,他沒有勇氣前行。當本篤教宗明白天主要求他作出這有關治理的行動後,他便愛教會勝於愛他自己,總是保持心情平靜。

問:您也擔任過教宗方濟各的私人秘書,足有一年的時間。就您親眼所見,您如何描述拉青格與貝爾格里奧的關係呢?

答:教宗方濟各當選後立即恰如其分地定義說:「我們有幸在家裡有這位『祖父』。」因此,我們擁有一份能夠從中汲取力量的歷史活記憶。我敢肯定,教宗方濟各必會這樣做。在此,也需要談到教宗的舉動。教宗方濟各出現在聖伯多祿大殿的中央陽台,與世界見面之前,他先設法給本篤教宗打電話,向他致意。那時,我們正在電視廳内,那裡的電話經常被關閉鈴聲,因此我們沒有聽到打來的電話,這就是教宗方濟各遲遲未出現在中央陽台上的原因。後來,我們用晚餐時,電話又打進來,對方問道:「你們剛才在哪裡?」。我們答道:「我們在看電視呢!」對方又說:「教宗方濟各將在晚餐後給你們打電話。」我隨身帶著手提電話,當我接到教宗方濟各的電話時,我把電話轉給本篤教宗。我聽到本篤教宗說:「聖父,從此時起我向您承諾我的徹底服從和我的祈禱。」這些時刻令我難以忘懷。

問:本篤十六世這些年來正如他自己所言「留在聖伯多祿的圍牆内」為教會服務和祈禱,您認為他最大的奉獻是什麽?

答:他選擇度一種引退的生活,這正是為了能准備與上主的最後相遇。他透過深度靈修做這項準備,為了教宗和教會將他的祈禱,甚至衰弱的身體狀況都奉獻出來。

來源: 梵蒂岡電台

圖片: Catholic News Service

教宗方濟各:本篤十六世是「跪著研究神學」的典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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慶祝榮休教宗本篤十六世晉鐸65週年之際,坎塔加利出版社將出版有關本篤十六世見證司鐸生活核心:祈禱的價值的新書。將於6月28日面世的新書的書名為《傳授和學習天主的愛》,意大利«共和國報»提前刊登了教宗方濟各為新書撰寫的序言。

「一個人在司鐸職務中把自己奉獻給天主的「決定性因素」不是不知疲倦地工作、處理日常事務,而是毫不中斷,身心投入地跪著為他人祈禱,堅定不移的沉浸在天主內,一直誠心的轉向祂,就如一位愛人,無論在做什麽事,每時每刻都想著深愛的人。司鐸職務的真實性是在人們中讓基督的臨在具體化,否則一切都不是真實的,一切都成了慣例,司鐸幾乎成了領工資的人,主教成了官僚主教,教會不再是基督的教會,而是我們製造的一個產品,一個無用的非政府組織。」

教宗說:「我每次讀若瑟‧拉青格 / 本篤十六世的作品,我就越清楚知道,他一直是『跪著研究神學』的人。跪著,因為首先他是一位偉大的神學家,信仰的模範,看得出他確實是一位有信仰的人,祈禱的人,一位和平的人、天主的人。他在司鐸職務中所做的一切行動都將自己的心全部投入其中,他的深深地根植於天主…… 他的與主耶穌建立永久的關係。」

來源:  梵蒂岡電台

圖片: Catholic News Service

榮休教宗本篤十六世宣布辭職3週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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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年2月11日是榮休教宗本篤十六世宣布辭職的3週年紀念。在慈悲禧年期間,人們可以更深入地解讀本篤教宗這項世紀創舉的意義。宗座家庭委員會主席帕利亞總主教2月11日向梵蒂岡電台表示,教宗本篤的辭職「無疑是他深愛教會且虛懷若谷的壯舉」。

帕利亞總主教解釋道:

「本篤教宗在聖神的引領下滿懷信德仰望至大的教會奧跡,他的辭職無疑是深愛教會且虛懷若谷的壯舉。天主的慈悲支持著教會,而且正是這慈悲激勵了本篤教宗為愛教會而辭職。此外,教宗方濟各與本篤教宗一同跨越聖伯多祿大殿的聖門,也使得這道聖門蒙受更多的祝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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榮休教宗本篤十六世與奧斯定會神父舉行感恩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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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月28日,榮休教宗本篤十六世在教會之母隱修院內的小堂與梵蒂岡聖亞納宗座堂區的奧斯定會神父一起共祭彌撒。這彌撒特別為慶祝93歲的聖亞納堂榮休主任司鐸奧斯定會會士史加菲拿神父(Joel Schiavella)七十週年晉鐸紀念。

彌撒後,榮休教宗向每位奧斯定會神父致敬,向每人送上一串玫瑰念珠,和送一個果籃給奧斯定會會院。翌日聖亞納堂主任司鐸致函榮休教宗的私人秘書根斯凡總主教,感謝榮休教宗慷慨的接見及承諾會時常為他祈禱。

在梵蒂岡城內的聖亞納堂於1565年開始興建,1583年祝聖。當梵蒂岡城國成立於1929年時,聖亞納堂升格為堂區,堂區委託於聖奧斯定會司鐸管理,隸屬於羅馬教區梵蒂岡代牧區。堂區主要為梵蒂岡的平信徒工作人員及家屬服務。

自2013年辭任羅馬主教後,榮休教宗本篤十六世退居於梵蒂岡城內的教會之母隱修院,間中私下接見來訪客人。

來源、圖片: 聖亞納宗座堂區

重溫教宗本篤十六世《致中國教會信函》

教宗方濟各於普世教會為在中國教會祈禱日的前一次週三公開接見活動中,提醒信友們5月24日,進教之佑聖母瞻禮當天,為在中國的天主教徒祈禱。教宗說:「讓我們祈求聖母瑪利亞幫助在中國的天主教徒在自己的同胞中始終做仁愛的可信見證人,並使他們在精神上與被立為教會磐石的伯多祿聯合在一起。」

教宗方濟各在多次機會上強調普世教會與在中國的教會團結一致,並且十分關注這個國家的形勢。他於2013年3月13日剛當選為教宗,便在西斯汀小堂內向前來恭賀他的香港主教湯漢樞機表示:「中國在我的心坎上。本篤教宗敞開了一條修和的道路。」

隨後,教宗方濟各又於2014年8月從韓國首爾返回羅馬的座機上向隨行記者們表示,他隨時樂意訪問中國。他並說,本篤十六世教宗寫給中國教會的那封信「為中國教會問題仍然重要且具有現實意義」。

為在中國教會祈禱日是榮休教宗本篤十六世於2007年聖神降臨節寫給在中華人民共和國的天主教會的信函中欽定的。在普世教會為中國教會祈禱的日子,梵蒂岡電台中文節目部首先重述本篤十六世教宗當年發表《致中華人民共和國內天主教主教、司鐸、度奉獻生活者、教友信函》時的背景,然後介紹《信函》的幾個要點及反省。

本篤十六世教宗發表《信函》時的背

2007年6月30日,聖座發表了本篤十六世教宗致在中華人民共和國內的天主教主教、司鐸、度奉獻生活者、以及平信徒的信函。信函用意大利文、法文、英文和中文發表,以意大利文為標準本,這是教宗對中國大陸教會特別關懷的表示,因為很久以來一直有中國大陸的主教、神父和教友切望教宗親自給他們的信仰生活一個明確的指示,好使他們能夠明確地、不含糊地、放心地善度天主教的信仰生活。教宗一直注意到中華人民共和國境內天主教徒的這個迫切需要,因此在2007年元月召開討論中國教會問題委員會會議後,決定寫這封信函,以應他們的急需。

聖座新聞室在《信函》公布後發表聲明指出:這封信函不是政治性的文件,也無意指責中國北京政府,但是也不能無視於中國大陸教會每天都必須面對的困難。信函中,教宗關愛中國天主教會和教會本身堅守傳統和真理原則的精神溢於言表。教宗代表普世教會讚許中國教友對教會和對羅馬教宗的忠誠,他們為了信仰受到種種痛苦的考驗,甚至為此付出極高昂的代價和犧牲。教宗進而要求中國教會全體信眾,包括主教、神父、獻身事主者、以及平信徒不再彼此猜忌、指責、批評或怨恨,卻要互相了解、體諒、寬恕,走向與普世教會、與羅馬教宗完全共融的目標。

《信函》的幾個要點及

教會的本質及主教

本篤十六世教宗談及教會時,把她作為聖事的現實、奧跡的現實及超性的現實來論述,稱教會是「天主同全人類密切結合的記號和工具」(六號)。

這些便是為了解教會現實及了解在中國的教會現實及其緊張現象的基本原則。這位教宗還邀請我們不該對今日的分裂感到詫異,因為初期教會團體也曾經歷過分裂的痛苦:「在世界的變故及教會的弱點中常存在著失落信德的危險,如此也會破壞友情和愛德。為此,誰相信愛的教會並願在她內生活,該清楚地認識到有此危險的存在」(六號)。

教宗方濟各幫助我們加深認識本篤教宗的這個觀點。他說:「教會是一個奧跡,在這奧跡中看不見的比看得見的更為重要,只有用信德眼光才能看到那看不見的」(2014年10月29日公開接見要理講授)。

本篤教宗表示,重要的是要了解「教會是完全屬於靈性的,但是教會有其架構,就是宗徒的繼承。其職責是保障教會始終生活在基督賜予的真理內;並由此產生愛的能力」(七號)。

此外,《信函》中的一個重要部分是關於主教的職權。為信德而言,主教是耶穌的宗徒,是領導教會並為羊群捨命的牧人。中國政府當局及其它任何國家都很難理解主教職權在天主教會中的功能及正確意義。曾在台灣和中國傳教24年的宗座米蘭外方傳教會會士施安東(Antonio  Sergianni)神父為我們舉出四川萬縣主教段蔭明的一例。這位年邁的主教在1984年聖母升天節的彌撒講道中講解當日彌撒有關聖伯多祿的論述。他向聖堂內的眾多信友說:「伯多祿!為我們來説,伯多祿是誰?他就是教宗。教會如同一條魚,若把魚頭砍下,將魚身與魚頭分離,魚就死了。若我們脫離教宗,我們也會死去。這就是我們的信德。當局不懂得這一點,我們要祈禱使他們明白這個道理。」

正如在世界各地的教會一樣,在中國的天主教會屬宗徒的繼承人—主教—管理。他們由有效祝聖的主教們祝聖,接受訓導、管理、聖化之職,照管託付給他們教區的子民;他們的職權是天主藉聖秩聖事賦與的。

「今日中國天主教會所有的主教都是中華民族的兒子。雖然教會在中國遭遇了許多重大的困難,然而仰賴天主聖神的特殊恩佑,總未缺乏過合法牧者的服務,無損地保持了宗徒的繼承。我們應為這些堅貞而倍受磨難的主教們的存在而感謝天主」(八號)。

主教的任

本篤十六世教宗表明,主教任命觸及教會生活的核心,是教會合一和聖統制共融的保障。因此,任命主教是教宗的權利(九號)。但是,本篤教宗同時希望與政府達成協議,共同解決有關選擇主教人選的一些問題(九號)。

《信函》也提出那可能達成的協議的範圍。所涉及的是關於主教人選、任命主教的公布,以及地方政權承認新主教必要的民事效應等問題。無論如何,任命主教是教宗的權限。教宗本篤十六世提出主教人選的準則,他們應是當之無愧、深受教友尊重和愛戴的司鐸、該是信仰生活的典範。

「最近幾十年來,許多中國主教悉心地領導了教會,他們給自己的團體和普世教會作出了燦爛的見證。我們為此要再次從心底向群羊的‘至高牧者’(伯前5:4)發出稱謝的讚頌:因為我們不能忘記他們中有很多位遭遇了迫害、或被阻止執行使命,有些甚至以自己的鮮血澆灌、滋養了教會」(八號)。

身為主教的人可能會受到來自多方的壓力:本國政治當局、自己教區的信眾和司鐸以及梵蒂岡方面。若處在沒有自由,有時甚至無法自由地向自己弟兄們傾訴的境遇,這些壓力就會令他更加痛苦。「沒有主教便一事無成」這句格言很好地概括出公教信仰,這信仰要求眾人避免膚淺和草率的評斷。本篤十六世教宗勸告眾人「以生活共融、友愛諒解為準則,避開批判以及彼此指控。在這種情況下,亦該注意,特別在缺乏自由的空間裡,在評估一個行為的倫理道德時,除了所犯的行為之外,還應特別審核行為人的真正意圖。為此,每件事情必須按其個別情況去考量」(七號)。

教宗方濟各表示,中國主教們並不孤單,他們的痛苦必將結出果實。他在2014年9月20日談到中國主教們説:「中國主教們有時會覺得孤獨,但他們需要知道,教宗祈禱,好使他們在共同的信德內更能堅信他們的苦難必將結出碩果,為他們的信徒、他們的同胞和整個教會帶來巨大的益處!我願意向他們表達我本人和全世界所有主教的團結關懷,好使他們在共同的信德內,雖然有時感到孤獨,但更能堅信他們的苦難必將結出碩果,為他們的信徒、他們的同胞和整個教會帶來巨大的益處!」

遭受迫

本篤十六世教宗為中國天主教徒近60年來所表現的忠貞感到欣喜,同時再次肯定上主掌握著各國和各民族的命運。他引述若望保祿二世在《新千年伊始》牧函中論及若望《默示錄》的主要神視,「此景象至今尚是一個難解、難明的謎,沒有人能閱讀它「。《默示錄》中的若望「面對如此難解的歷史奧跡流的淚,或許是要表明其時亞洲的教會在遭遇迫害時,因天主沈默而令其惶恐。這正反應出今日天主教會在世界許多地方面對的嚴重困難、誤會、敵視,給我們帶來的惶恐。教會原不該遭受這些苦難,正如耶穌本不該受祂所受的苦難一樣。這或是在揭示當人墮落於罪惡環境中時所生的邪惡,或是揭示著天主對世事的更高的引導」(三號)。

「因此,我很想向你們表達我對你們親切的關懷。你們對主基督及教會所持的忠誠,有時需要付出痛苦的代價的忠誠,所帶來的喜樂是豐厚的。因為基督賜給你們的恩寵,不但是為相信祂、也是為祂受苦的(斐1:29)」(二號)。

「親愛的中國主教、司鐸、度奉獻生活者及教友們,我祈願你們心中『充滿喜樂,就算此時你們還該在各種試探中受苦,這是為使你們的信德得以精煉,比經過火煉而仍易消失的黃金更有價值,好在耶穌基督顯現時堪受稱讚、光榮和尊敬』(伯前1:6-7)」(二十號)。

教宗方濟各談及過去和今天遭受迫害的基督徒或殉道者時,從不使用定罪的口吻或言詞。他總是請求信友們為受迫害者和迫害他們的人祈禱。遭受迫害是一項試探,一項考驗;心神固然切願,但肉體卻軟弱(瑪26:41)。見證和殉道唯有在無條件接受的情況下才是真實的,為此常需要警醒和祈禱。

十字架及苦難的價

教宗方濟各多次表示,耶穌對祂的門徒們說,那些為我而捨棄家庭、房屋和田地的人,「沒有不在今時就得百倍」賞報的。「[耶穌]好似在說:『是的,你們捨棄一切,在這現世將獲得很多賞報:但其中也有迫害!』這好似一盤用迫害之油所拌的沙律:總是這樣!這是基督徒獲得的賞報,這是那些跟隨耶穌的人所要走的路,因為這是耶穌所走的路:祂曾經被迫害!這是貶抑自己的道路。聖保祿對斐理伯人說:『基督貶抑自己,聽命至死,且死在十字架上』(斐2:8)。保祿又說:『凡是願意在基督耶穌內熱心生活的人,都必要遭受迫害』(弟後3:12)。這就是基督徒生活的色調。遭受迫害是基督及祂的門徒在教會內得享最終勝利的標記和條件。耶穌在真福八端的教導中也說:『幾時人為了我而辱駡迫害你們,捏造一切壞話毀謗你們,你們是有福的』。因此,迫害是真福八端中的一端。望德的喜樂是遭受迫害的果實。」(2014年3月4日清晨彌撒)

本篤十六世教宗在《信函》中表示:「宣講福音就是宣講和見證被釘死而又復活了的耶穌基督、新人、戰勝罪惡和死亡的勝利者。祂讓人進入一個新的層面,在那裡,這種對仇人也充滿憐憫和愛的行為,見證著十字架已戰勝了人類的一切脆弱和貧乏。」(三號)

忠於福音也經由對羅馬教宗的忠貞體現出來,但其範圍卻更為廣泛。《信函》表示,全世界的天主教徒都懷著欽佩之情關注生活在中國的弟兄姐妹們的所作所為,為他們慷慨卻也經常忍受苦難的信德見證而欣喜萬分。

今天在中國經受的苦難與初期教會所經歷的並無兩樣。教會不為她的殉道者哭泣,卻慶祝他們所獲得的勝利。傳播福音就是將福音帶到天涯海角;將福音帶給今天的人就是向今天的人施與基督的愛。如何實現呢?背負他人的罪過,寬恕他們:只有這樣,傳福音和基督信仰才不會淪落為一種純粹的知識。福音,天主之愛的喜訊萬古長存,這是因為基督徒繼續接受因他人的罪過而被殺死的境遇。

敞開對話,相互尊

本篤十六世教宗在《信函》中多次祝願能與中華人民共和國當局敞開對話空間,克服過去的互不了解。

教宗方濟各論及對話的議題時也說:「若我們不意識到自己的身份認同,我們就無法致力於真正的對話;若我們不能敞開心智,以同理心誠懇地接納那些同我們交談的人,也就不會存在真實的對話。『不懂得對話』、『將上主的話語和上主在子民中所做的標記拒之門外』的跡象,就是『暴怒』和企圖讓所有那些宣講天主的奇事,即耶穌復活的人默不作聲。」(2015年4月16日清晨彌撒)

《信函》始終強調寬恕與修和的重要性。

「教會的歷史告訴我們,真正的共融必須經過痛苦掙紮的修和才能達成。我熱切期望,你們依從來自聖神內的啟發,寬恕彼此的怨嫌,彼此接近,互相接納,打破藩籬,超越能使你們分離的一切。你們不要忘記耶穌在最後晚餐所說的話:『如果你們之間彼此相親相愛,世人因此就可認出你們是我的門徒』(若12:35)。」(六號)

聖座新聞室主任和梵蒂岡電台台長隆巴爾迪神父在這封《信函》公布後評論說:「教宗不與任何人作對。他不指責任何人,教會內的和外面的都不指責。他總是保持平和的口吻和完全尊重的心態,即使談到自由受限制、令人無法接受的舉止、教會內的緊張局勢時,也是如此。教會素來被視為一個教會,有同教宗共融的深切渴望,即使她的內部表面看上是分裂的。對共融、修和、彼此寬恕的勉勵是訊息中突出的一點,貫穿整篇信函。」

中國天主教徒在閲讀慈悲禧年詔書《慈悲的面容》時,不能不回顧本篤十六世教宗寫給他們的《信函》。事實上,《信函》觸及許多方面的問題,談及許多重要事務,但其核心正是要求教會人士寬恕與修和,摒棄彼此間的批評和指責,重振宣講基督的新征途。

福傳與全球

「在你們蒙召傳福音的這背景下,我願意以先教宗若望保祿二世曾堅決強調過的事來提醒你們:新福傳需要向現代人宣講福音。該意識到在『第一個千年十字架在歐洲紮根;第二個千年抵達了美洲和非洲;第三個千年將在廣闊及充滿生機的亞洲收割信仰的莊稼了』。

在中國,教會亦蒙召作基督的見證;憧憬未來、在宣講福音中考慮到中華民族所要面對的新挑戰。」(三號)

今天的問題不僅是缺乏宗教自由,人類面向未來的真正挑戰是全球化、科學進步、現代化、無神主義、世俗主義。在這方面,《信函》對於人、人的超性幅度以及耶穌基督是人類生活行動的具體和基本指南提出的整體觀,意義非凡。本篤十六世教宗指出:「今天一如既往,宣講福音就是宣講和見證被釘死而又復活了的耶穌基督、新人、戰勝罪惡和死亡的勝利者。(三號)「近年來,在中國的天主教會有數目可觀的成年人接受了信仰,這也要歸功當地信友團體的見證。牧者們,你們都蒙召要格外照顧他們初期基督徒的生活,該以一段相稱及嚴正的慕道期,幫助他們準備善度耶穌門徒的生活。」(十六號)

來源梵蒂岡電台

圖片: Catholic News Servic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