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民福音部部長解釋中梵臨時協議的牧靈價值

教廷萬民福音部部長費爾南多•斐洛尼樞機(Fernando Filoni)接受《羅馬觀察報》採訪,解釋了中國與聖座有關主教任命的臨時性協議所蘊含的牧靈價值。

萬民福音傳播部部長費爾南多•斐洛尼樞機,曾於1992年到達香港,從那時起就伴隨在中國的天主教會微妙而複雜的旅程。在那些年裡,聖座國務院代表與中華人民共和國外交部官員之間經過最初的幾次往來後,中華人民共和國與教廷的外交關係開始解凍。

問:樞機閣下,幾年來您是特別對所謂的「傳教區」福傳的教廷部門領導。聖座與中國政府於二零一八年九月二十二日簽署了「主教任命臨時性協議」,在其中您所瞥見的牧靈價值是什麽?

答:關於特別被問及的「主教任命臨時性協議」的牧靈價值,正是我所領導部門的權限範圍,它旨在陪伴在中國的教會;然而對比教宗方濟各在去年九月份«致中國天主教信友及普世教會文告»中所寫的,我不認為我會說得更多且更好。我想引用原文:「……臨時性協議……是聖座與中國政府當局漫長而複雜的雙邊對話果實,由聖若望保祿二世教宗開啟,接著由本篤十六世教宗繼續。藉此歷程,聖座自始至終不為別的,而旨在實現教會自身的牧靈目標,即支持和推動福傳事業,並實現和保持在中國的天主教團體的圓滿與有形可見的合一」(第二節)

他又說道:「與中國當局簽訂的臨時性協議,儘管只是限定於某些教會生活方面,並有必要更加完善,但它也能為譜寫這新的中國教會篇章而做其貢獻。此協議首次引入中國當局和聖座之間的持久合作因素,以希望能為天主教團體保障良好的牧者」 (第五節)。最後,雖然我贊同諸多方面所表達的困惑,因為困難依然存在,也因為可能在以後的旅程中出現別的困難,但是我覺得在中國的天主教會有和好、合一及復興的很大期望,以便更加果斷地重啟福傳。在一個從許多方面看都以超音速奔跑的世界裡,人不能原地不動,同時,人們體會到迫切需要重新發現靈性和人性的價值,以便為人的生活及社會的真正凝聚力給予可靠的希望。總而言之,這就是天主教向今日中國所能提供的。我還必須說,從中國教會人員那裡收到的很多信件中,以及與主教、神父、修女和平信徒的會見中,我總覺得他們的願望是在中國的教會能回到天主教會背景下的「正常化」。

問:樞機閣下,您引用了二零一八年九月二十六日《教宗方濟各致中國天主教信友及普世教會文告》。這文告和二零零七年五月二十七日《教宗本篤十六世致中國信友的信》有差異或關聯嗎?與此同時有何改變?

答:您看,在您適時提及的教宗本篤十六世的信中,除了其它許多寶貴的訓導外,主要肯定兩件事:

第一件事是,只要在不利的環境中需要保護生命及捍衛信仰時,比如說在還被要求强加與良心和天主教教義不可調和的意識形態的地方,秘密狀態都是正當的;

第二件事是,即使在困難與複雜的狀况下,鑒於自己教區團體的更大益處,在不缺少牧靈分辨能力的情况下,並在主教的領導下,人們可以做決定和選擇。

在本篤十六世的信中,已經直觀到歷史在前進和發展,人與人、民眾與民眾之間相互作用的歷史背景在改變,思想組織也確實在改變,作為我們生活構成基礎的概念闡述和社會形式的解釋也在改變。教宗方濟各的文告在教宗本篤十六世信的基礎上增添了有效和目前的訓導,也許是對記憶癒合的關注,以翻開新的一頁;這是一個具有決定性地展望未來的眼光,可以為在中國教會的牧靈計劃激發靈感。很明顯地,一方面若沒有牧者們的心靈合一及中國信友的圓滿主人翁精神,另一方面若沒有民政當局通過與宗座對話而建立的信任,僅此是不能實現的。正是為達此目的,「為支持和推動在中國的福音傳播及重建教會圓滿與有形可見的共融,首先面對主教的任命問題是最重要的」 (第三節)

關於去年九月份簽署的主教任命臨時性協議,為在中國的教會而言,它是一個具有歷史重要性的教會事件。按照協議,承認教宗的特殊角色,在中國教會的合法牧靈自主和不可或缺的與伯多祿繼承人共融關係前景中,現在也應該重新理解所謂的「獨立原則」。為此,我希望不再聽說或閱讀到「地方政府」官員將主教任命臨時性協議作為工具,以强迫人們做那些連中國法律自身都不要求的事情,比如在愛國會註册。

事實上,教會反對意味著自私、封閉或控制的「愛國主義」,卻贊成意味著對文化和知識根源的尊重,促進公益,以及政權機構對自己公民信任的「愛國」。我們正在以尊重的態度具體地和中國當局一起努力工作。藉著天主的幫助和所有人的貢獻,我們希望能看到今後將發生的事情,在好的方面能得到成長。

問:樞機閣下,有人寫道,將教區委託給曾被絕罰的官方主教,在中國的所謂非官方團體處在沒有自己牧人的狀態,而被迫投降,以迎合他們在良心上所不能贊同的理念、規則和硬性規定。另外,有人說非官方信友的命運將是被官方團體吸收並消失。您對此有何看法?

答:在中國文化中人們喜歡使用形象化的比喻。我嘗試描述一個在我看來具有象徵性的比喻。通過福傳而在中國誕生的天主教會是獨一無二的;它猶如一個涌流活水的泉源,其蹤跡顯而易見。之後,由於歷史事件就好像一塊巨石從山上墜落而堵住水流;一部分水下沉流入地下,另一部分迂回曲折,繼續流於地面。在最近的二十五至三十年裡,人們開始談論一個可以讓兩股水流恢復合一的歷程;為此而努力過,也祈禱過,並且迄今為止已經有如此多的創舉與行動,交替變遷以促進合一。這在過去不易,如今亦然。

人們不能忽視多年的衝突與誤解。對主管宗教問題的民政當局及對教會當局,以及在所謂的官方和非官方的教會兩派之間,尤其需要重建信任,這也許是最困難的方面。這裡,目前並不談及界定誰贏誰輸,誰對誰錯。在愛國會創立後的六十年裡,所有人不僅在肉體上與精神上,以不同的方式但卻以同樣悲慘的遭遇蒙受了痛苦。我們也不能忽視那些堅持或被迫堅持「獨立」原則,而導致與宗座關係破裂人的內心痛苦;當我還在香港的時候,不知多少次我聆聽了向我訴說他們痛苦的教會人員;正是為面對那些狀况,教宗若望保祿二世在審慎評估後,接納了那些求寬恕並求教會能正式承認他們為教會主教的呼聲。

聖座對神父採取的立場則不同,原則上主張天主子民有權利領受聖事,而對神父們不談「非法性」問題,儘管一直囑咐他們該由合法或被合法的主教手中領受聖職。我意識到,有人可能會認為,在這個階段,好像宗座只要求單方面的犧牲,即非官方團體成員的犧牲,可以這麽說,即他們該「官方化」,而對那些「官方」團體成員則毫無所求。其實不該用上述的言辭闡述這個問題;雖然表象上似乎是「非官方的」向「官方的」或向民政當局投降,但實際上並非如此,也不是在非官方團體面前取得了一次勝利。在更具有教會性的視野中,不宜談競爭或理由,因為我們大家都是在信仰內的兄弟姐妹,所有人都在同一的教會大家庭裡;在三十年裡聖座努力為此而奮鬥,以推動兩個團體互相和好,並恢復及振作基督徒和公教徒自己的身分,通過一個共同的途徑更充分地實現所意味的—是基督的教會在今日的中國。

在聖座不斷的考量中,一直說明在中國不存在兩個教會,一個「愛國教」和 一個「忠貞教會」(俚語常用的);在中國,教會是唯一的,它所受的創傷源於自身內部及其外部。天主子民信仰意識挽救了在中國的教會免於裂教。在目前的情况下,我們可以說從痛苦中獲得治癒的能量是有的;目標很高,需要所有人的貢獻才能完全實現它。最近魏景義主教表達的一些話給我留下非常深刻的印象(他是一位直至現在還未被民政當局承認的主教),在一次採訪中他說:「我們必須用實際行動來治癒所有這些年來我們對基督奧體—教會所造成的創傷。在教會的旅途中沒有失敗者或被棄者。我們與瑪利亞攜手行走, …… 我們也會看到歷程中的許多痛苦並非一無是處。」

此歷程的代價就是要我們每人有所捨棄與犧牲,但也要求我們承擔新的具體任務,就如教宗方濟各不分彼此地對所有基督徒所要求的:現在必須在真理內並在對聖神的信心中做出和解與共融的行為,祂會陪伴教會並不會拋棄它。

問:我們可以回到最初的問題嗎?

答:可以!因為提供答案至關重要。也就是說,所謂的「地下」團體的命運會是什麽?這是聖座特別珍視的問題。我想明確一點:首先,只有兩個教區到目前為止已經看到他們領導的輪換(閩東和汕頭);應該這麽做,我希望在不强迫的情况下,不僅是形式的合一,而且是真正的合一。地下狀態消失了,但參與其中的人並不消失。他們的信仰、他們的傳統和他們的靈修依然存留,這對整個教區團體都有益。以此「心靈」主教們自己會明智地照顧它並作為保證者;他們要作為整個天主子民的教區主教,而不偏愛從這個或那個團體來的。

據我所知,在閩東教區正致力於合一。我希望地方民政當局也懂得在不强迫的情况下逐步採取行動的必要性。如同我提到的魏景義主教,他明智地說,所有人(無論是民政當局、教會人員、中國內外的人)「我們必須在心理上做好準備……,並一步一步來,努力尋求增加合一,因為它要求我們的信德。」需要有一種歡迎、樸實、教會包容及寬恕的精神,以免失去教會生活中真實的超性面。正如教宗方濟各特別針對教會牧者們所說的,因為 「我們急需以天主的寬闊心胸擁抱生活的牧者,他們不陷於世界上的滿足,不樂於周而復始,卻不斷地朝向高處;承載至高者的牧人,務必不陷於保持「低空」的誘惑,擺脫不冷不熱和習慣性生活的狹隘限度;貧窮的牧人,不貪戀金錢與豪華;言行一致的復活希望的宣講者……」(《羅馬觀察報》, 2018年2月12日)。

我重複一遍,不應從輸家或贏家的角度來看待這個階段。這會是錯誤的和誤導的。所以,如果我儘量從前景中看待事物,雖然我不幻想事情會自動或輕易發生,也不忽略一直存在的困難,但是我能見到或者我似乎見到了一個更加團結、更有意識、更有準備和更加關注世界的教會,它被召以福音見證去服務;此外,在一個日益明智地更新自己的國家裡,教會應是與生活的時代更加協調的,我還想說更加自由的。

教宗方濟各在他 «致中國天主教信友及普世教會文告» 中還談到,中國天主教信友必須能夠提供先知性和建設性的貢獻,它是從天主對人類生活的計劃中取出的:「這可能也要求他們困難地說出批評的話語,不是無益的反對,而是為建設一個更加公正、更加人性化及更尊重個人尊嚴的社會。」(第六節)

問:樞機閣下,在中國有許多天主教信友為了保持對教宗的忠貞遭受了很多痛苦,他們現在感到迷茫,尤其體驗到被聖座幾乎背叛與拋棄的苦澀感覺。您認為應該對他們說點什麽?

答:對於那些見證了信仰的天主教信友,首先我想牢記耶穌安慰的話說:「好!善良忠信的僕人!…..  進入你主人的福樂吧!」(瑪25:23) ; 這種安慰是難以估價的,也是無價的!這是一個人可以從導師那裡聽到的最美好的安慰。無論如何,對他們在考驗中的堅定與忠貞,即使在逆境與困難中他們也保持對天主上智安排的信任,聖座和我本人想對他們表達深深的感激及欽佩之情。多年來他們中的許多人曾是真正的殉道者或信仰的宣認者!只有心靈膚淺或惡意的人才會想像到教宗方濟各和聖座會拋棄世界上在任何地方和在任何條件下的基督羊群。因此,我們必須對信友的感知更加努力地工作,這種感知常常被不太正確或有失公允的媒體消息所左右,或難以理解圍繞聖座與中華人民共和國之間對話的謹慎態度。這些兄弟姊妹們需要更多的尊重;任何人都不要濫用他們的情感。

不管怎樣,我理解這些疑慮;理解他們的困惑;有時我也有同感。但我不贊同誰在維持其合法保留意見的同時,不僅沒有試圖理解他人的觀點,而且最重要的是冒著在伯多祿之船裡不一致划槳的危險態度。教宗協同他的合作者過去做了,現在在做,並將會盡其所能使自己與在中國的教會靠近;在方式上我們不是無誤的,可是我們真愛在中國的教會與中國人民。聖座已工作很多年並研究所有情况;做了大量祈禱,以靈性的溫情來安慰,以天主的話來光照,以平靜的領導來鼓勵,甚至在外交層面尋求解決辦法!在此,我邀請任何有能力合作的人將這些感受和話語帶給那些需要並感到被遺棄的人。除此之外,聖詠中所吟唱的將永遠是真實的:「那含淚播種的人,必含笑獲享收成。」(詠126:5)

問:樞機閣下,對在中國的天主教會有什麽計劃?您怎麽看待在該國教會的未來?

答:我會區分為兩個方面。

第一方面,即在中國的天主教會的計劃,我認為它應該力求更成為教會,也就是朝著信仰、希望與愛德方向進行發展,為年輕人,為新聖召,為大公運動和宗教間的對話,為神職界的培育,為援助那些仍處於成長邊緣人的需要而工作。另外,首先是中國信友的任務,他們應以適當的方式和路徑發現並實現“如何”做到所談到的這些。雖然教會在中國仍是一個小小的羊群,這是一條對在田裡撒下好種子的播種者所懷有信任的路徑:「你們小小的羊群,不要害怕!因為你們的父喜歡把天國賜給你們」(路12:32) 。總之,此計劃因此也是耶穌託付給宗徒們的:「照樣,你們的光也當在人前照耀,好使他們看到你們的善行,光榮你們在天之父」 (瑪5:16)。在這一切中,當然梵二文獻和至今被運用並被豐富的教宗們的訓導,會有助於我們更深入地瞭解它。

關於第二方面,在中國教會的未來,即使有人可能持悲觀的態度,我想說的是在中國教會的歷史已說明了自身。在此我很樂意提到徐光啟(官員,在利瑪竇的時代被朝廷任命為禮部尚書),皇帝問他為何成為基督徒,他解釋了福音豐富的價值觀和神性根源,正因如此信仰才能宣認寬恕仇敵;因此,我確實對宣講福音充滿信心。我認為只有缺乏真正的自由及享樂的誘惑才能扼殺許多世紀以前撒下的很大一部分信仰的種子。無論如何,目前擔負的責任是既要宣傳福音,又要克服我們這個不易時期的誘惑。

問:樞機閣下,在此背景下,您是否有一個特殊的祝願想說給生活在中國的信友,以及由於工作的各種原因和生活的選擇遍布到世界各地的中國信友們?

答:是的。是上主領導歷史。因此,我首先祝願他們,始終知道以信任看待對方,以應對可能發生的不同形式的危機,即使目前事件的某些方面被認為是不公正和困難的。我再說一遍,任何人都不應把已和好的兄弟視同仇敵,而是一個為之歡喜的兄弟。主用祂的寬恕戰勝了我們。

對中國人來說,人們知道他們喜歡用比喻。我還想用另一個比喻來補充我的想法:

如果人想讓三腳架穩定的話,就需要有三條腿支撑;事實上,它並不能靠雙腿站立,簡言之,那就是聖座與中國政府之間的協議;它需要第三條腿,即在中國的信友,同樣需要有那些天主教華僑團體的參與和貢獻。天主教團體在經過六十多年的痛苦、分裂和誤解之後,只有賴所有人的貢獻才能建設明天的教會,民政當局方面也需尊重自由。因此,為建立公民、社會及宗教的和諧並為福音的傳播,教會需要自由及所有人富有成果的參與。天主需要在中國的天主教團體!在此我想用教宗方濟各在《福音的喜樂》裡恰當表達的一句話:「不要讓我們被奪去這個機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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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源:梵蒂岡新聞網

圖片:Catholic News Service

中國:一段促進教會益處的旅程

中國:一段促進教會益處的旅程
教廷傳播部編輯主任托爾涅利評論文章

在一篇從教廷視角觀察「世界現況」的講話中,教宗方濟各針對與中華人民共和國的臨時性協議發表了意味深遠的幾句話。這段話相當重要,因為它再次強調教廷多年來用心「與該國政府進行持之以恆且深思熟慮的對話」,其首項重要成果便是聖座國務院與各國關係部門副祕書長卡米萊利蒙席與中華人民共和國外交部副部長王超於2018年9月22日在北京簽署的協議。近幾任教宗及其合作者努力的目標都沒有政治或外交目的,而是為了促進在中國的天主教會的合一,以及中國主教與伯多祿繼承人的合一;換句話說,就是要確保天主教團體生活的必要元素。

教宗方濟各在對外交使團的講話中提到,他此前重新接納了其餘未經宗座任命而被祝聖的「官方」主教,使他們在教會內完全共融,「並派遣他們大力促進中國天主教徒的修和,更新福傳動力」。時隔多年,首次所有的中國主教都與羅馬主教共融。完全共融的一個記號是兩位中國大陸的主教出席了以青年為題的世界主教會議,他們的與會意義非凡。值得一提的是,教宗在聖伯多祿大殿前主持開幕彌撒時,感動地向這兩位主教致以問候。

另一個要強調的是,教宗在問候外交使團的講稿中,以這番話為中國的話題作結,他說:「但願持續的往來、臨時性協議的落實有助於解決懸而未決的問題,保障為確實享有宗教自由所需的空間。」由此可知,誠如協議的標題所蘊含的深意:這是一段旅程的第一步,歷史性的重要步伐,而這旅程還沒結束,卻需要更多時間來完成。正如去年9月所宣布的,在新主教的任命方面已經達成共識,但還需要具體努力,以解決各項懸而未決的棘手問題,其中包括尚未得到中國政府承認的「地下」主教的情況:這是聖座投入的工作,其唯一目標為教會的合一,以及眾多中國天主教徒宣發他們與教宗完全共融的信仰的可能性。

溫州邵祝敏主教和麗水盧丹華神父獲釋

據天亞社報導,中國浙江省溫州教區地下團體邵祝敏主教及麗水教區地下團體盧丹華神父,分別於11月23日及22日獲當局釋放。

邵祝敏主教於2018年11月9日遭當局帶走,拘留了十四天;而盧丹華神父於2017年12月29日被帶走,拘留了十一個月。盧神父是由邵主教於2016年祝聖的。當局沒有特別交代帶走邵主教的原因,而盧神父被帶走的原因,當局指他在青田天主堂舉行彌撒是非法的,所以把他帶走。

盧神父於2015年加入麗水教區,翌年5月10日晉升為執事,並於2016年12月14日,獲溫州教區地下教會團體的邵主教祝聖為麗水教區神父。盧神父現在是麗水教區唯一一位神父,亦是唯一一位地下團體神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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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州教區邵祝敏主教再次被當局帶走

2018年11月9日上午,華東浙江省溫州教區地下教會團體邵祝敏主教,於被樂清宗教局人員帶走,原因不明,當局只表示會在10至15天內把主教放回教區。當地信徒正為邵主教祈禱,希望按當局所說的時間放回主教,他們又懇請普世教會為主教、溫州教區和中國教會祈禱。

邵祝敏主教現年55歲,這次是他第8次被帶走。

1999年9月7日,樂清本堂邵祝敏神父首次被拘捕,當時年僅17歲。

2005年10月27日,溫州教區副主教邵祝敏神父在永強堂區為六百多名教友主持完聖體閉幕彌撒聖祭後,他和一些神職人員、修女和平信徒一起到飯店吃飯時,被公安人員帶走。

2006年9月25日,4名浙江省地下天主教會神職人員,包括天主教溫州教區副主教邵祝敏,教區秘書長姜溯念神父和兩名修女,從羅馬返回中國時在深圳被公安人員拘捕;

2016年9月7日-獲教廷和中國政府承認的天主教永嘉教區(溫州教區)正權主教朱维方主教病逝,按教會法典自動繼任為正權主教,屬於「地下」教會團體的邵祝敏助理主教早於8月23日被政府人員帶去到青海「旅遊」,以防止他出席並主持其前任的葬禮。

2016年9月26日-因同省台州教區徐吉偉主教於25日逝世,邵主教再次把他帶到青海。後來,邵主教返回教區後,被警告不得與公開團體的司鐸聯絡。

2017年4月12日(聖週三),當局再次把邵主教帶走,以阻止他舉行聖週四的聖油彌撒,五天後把他釋放;

2017年5月18日,當局又再次把他帶走。

2017年9月,他在北京同仁醫院現身,準備於9月11日接受耳部手術。他當時在微信朋友圈上載照片,並寫下信息,請教友為他的手術祈禱,但同時囑咐他們​​不要前來探訪他。

2018年1月22日,邵主教返回溫州。

2018年11月9日,邵祝敏主教再次被當局帶走。

2018年11月4日,邵主教和三位神父一起在溫州教區首任主教林錫黎墓前共祭,約有五百位教友參加,當地的民宗局和國保人員也在場。彌撒後邵主教和其中一位共祭的神父被問為什麼溫州市的教友也過來,而且有這麼多人。其後,當局在11月9日上午帶走邵主教。

引述天亞社的報導,55歲的邵主教屬於非官方團體,不獲得政府承認,但他獲教宗任命為溫州教區主教。中國政府一直要求邵主教加入「愛國會」才承認他的身份,而「愛國會」提倡的獨立教會原則與天主教教義不符,故邵主教一直沒有同意。浙江省是中國的基督徒重鎮之一,估計約有200萬基督教徒和21萬天主教徒。而省內的溫州市有「中國耶路撒冷」之稱,市內天主教信眾約15萬,但長期受到當局的嚴密監管和打壓。

 

教宗與兩位中國主教會面並互相問候


教宗方濟各與兩位中國主教的會面充滿兄弟情誼和家庭氛圍。在聖座與北京關於主教任命問題達成臨時性協議後,若瑟·郭金才主教和洗者若翰·楊曉亭主教獲得中國政府許可參加本屆世界主教大會,主題為:「青年、信德和聖召分辨」。

2018年10月3日上午,教宗方濟各在世界主教會議開幕彌撒中特別指出,參加本屆世界主教會議常規會議的還有來自中國大陸的兩位主教。教宗在問候中國主教時心情非常激動,他說:「讓我們向他們表示熱烈歡迎:全體主教與伯多祿繼承人的共融因他們的臨在而更加明顯可見。」而在10月4日上午,教宗方濟各在保祿六世大廳的前廳與兩位與會的中國主教會面。

來源:梵蒂岡新聞網

教會透視:聖座與中國就主教任命問題簽署臨時性協議

本集《教會透視》會詳細報導有關聖座與中華人民共和國之間簽署主教任命臨時性協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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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宗從波羅的海三國回程時舉行機上記者會談及中梵協議

2018年9月25日,教宗方濟各結束波羅的海三國的牧靈訪問,於當天晚上9時許返回羅馬。依照慣例,教宗在返程途中回答了隨機記者們的提問,教宗也談到聖座與中國當局達成的協議,內容如下:

關於幾天前聖座與中國當局達成的協議,教宗表示,這是一項多年的進程,為解決主教任命問題梵蒂岡與中國進行了對話。梵蒂岡團隊付出了很大的努力。教宗特別提到帕羅林樞機、切利(Claudio Maria Celli)總主教和格拉齊奧西(Rota Graziosi)神父所作出的貢獻。

教宗對記者們說:「你們都知道,簽署一項和平或談判協議時,雙方都會失去一些東西,這是規則。這進程就是如此進行的:向前進兩步,向後退一步,又向前兩步,再退後一步。接著又是幾個月沒有交談。」

記者提到這份協議公布後,也有人提出批評,指控梵蒂岡把教會「廉價出售」給北京政府。教宗答道:「處於困境中的主教們的情況是根據每個個案逐一研究過的,檔案最終送到我的辦公桌上,在主教的個案上簽名的是我自己。至於協議,草案先送到我這裡,我說出我的想法,其他人再討論,如此進行下去。」

教宗也談到阻力和曾經受苦的天主教徒,他說:「的確,他們會感到痛苦。一項協議總會帶來痛苦。但他們有很大的信德,寫信來表明,聖座、伯多禄說的話就是耶穌所說的:這『殉道』的信德促使這些人今天向前邁進。他們是高尚的人。」

教宗再三強調,是他自己簽署了這份協議,是他要負起責任。他說:「方才提到的其他人為此進行了10幾年的努力。因此,協議並非一部『即興作品』,而是一段旅程,一段真正的旅程。」

教宗也提到一件軼事。他說:「在那個前聖座大使發表了衆所周知的聲明後,全球的主教們給我寫信表達關懷,並為我祈禱;中國信友們也寫信來,信上署名的是我們所稱的公教傳統教會的主教和愛國教會的主教:兩個團體一起,兩個團體的信友都在其中。對我而言,這是天主的一個標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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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源:梵蒂岡新聞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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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宗呼籲普世教會以祈禱陪伴中國天主教徒

2018年9月26日,教宗方濟各在公開接見活動中談及他致中國天主教信友及普世教會的文告,期望在中國的教會得以開始一個新的歷程,這將有助於醫治過去的創傷,恢復全體中國天主教信友的合一,更新福傳的使命。教宗說:

親愛的弟兄姐妹,上週六9月22日,聖座和中華人民共和國就中國主教任命的問題在北京簽署臨時協議。這項協議是長期和慎重對話的結果,旨在促進聖座和中國當局之間更加積極的合作,以謀求中國天主教團體的益處和整個社會的和諧。

本著這一精神,我決定向中國天主教徒和普世教會發表友愛鼓勵的文告,並於今天公布。藉此文告,我祝願在中國可以開始一個前所未有的歷程,這將有助於醫治過去的創傷,恢復並保持全體中國天主教信友的圓滿共融,以更新的責任感承擔傳播福音的使命。

親愛的弟兄姐妹們,我們擁有一項重要任務!我們蒙召以熱切的祈禱和弟兄友愛之情來陪伴在中國的弟兄姐妹。他們知道自己並非獨身一人。整個教會與他們一同祈禱,為他們祈禱。

讓我們懇求望德和進教之佑聖母瑪利亞降福並保護在中國的每位天主教徒,並為全體中國人民向天主祈求繁榮與和平的恩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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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宗方濟各致中國天主教信友及普世教會文告

教宗方濟各致中國天主教信友及普世教會文告

「衪的慈愛直到永恆,衪的忠信世世長存」

(聖詠100,5)

在中國教會內最親愛的主教弟兄、司鐸、度奉獻生活者及全體教友,讓我們感謝上主,因為祂的慈愛直到永恆,並承認「祂造成了我們,我們非祂莫屬,是祂的子民,是祂牧場的羊群!」 (聖詠100,3)。

此刻,在我的心靈深處迴響起我可敬的前任教宗在2007年5月27日的信中勸勉你們的話:「在中國的天主教會啊,妳這個在那跋涉於歷史中的億萬人民中生活和工作的小小羊群,耶穌的話對你是何等鼓舞和具挑戰性:『你們小小的羊群,不要害怕!因為你們的父喜歡把天國賜給你們』(路12,32)。[…]因此,『你們的光也當在人前照耀,好使他們看見你們的善行,光榮你們在天之父』(瑪5,16)」 (教宗本篤十六世《致中華人民共和國內天主教主教、司鐸、度奉獻生活者、教友》,2007年5月27日,第五節。)。

1.        近期,針對目前在中國的天主教團體,尤其是針對它的未來,流傳著許多彼此相反的聲音。我知道這些紛亂的意見和看法會導致不少的混亂,會在許多人內心引發反面的情緒。對某些人而言,會產生疑問和困惑;而對另一些人而言,則有如同被聖座拋棄的感覺,與此同時,會對因為忠於伯多祿繼承人而承受苦難的價值提出令人苦惱的問題;相反,對許多人而言,積極的等待和反思激發了對更加寧靜未來的希望,以便在中國土地上做出富有成效的信仰見證。

這種局勢的到來, 特別突顯有關聖座與中華人民共和國之間的臨時性協定,正如你們所知,前幾天在北京簽署了此協定。在對中國教會生活富有意義的緊要關頭,我首先想藉此簡短文告向你們確保我在日常祈禱中紀念你們,並想和你們分享我的內心感受。

此感受是對天主的感謝和對你們由衷的敬佩之情,即整個教會對你們的敬佩之情:即使當某些事件對你們特別地不利和困難時,你們依然表現出你們的忠貞、在考驗中的堅定和對天主上智安排毫不動搖的信心。

這種痛苦的經歷是屬於中國教會和在世上旅居的所有天主子民的靈性寶藏。我向你們保證,天主正是通過試煉的熔爐,定會用他的安慰充滿我們的心, 並為我們準備一份更大的喜樂。我們確信聖詠126章中所說的:「那含淚播種的人,必含笑獲享收成!」 (第5節)

因此,讓我們持續注視許多教友和牧者的芳表,他們毫不猶豫地為福音的傳播而奉獻他們「美好的見證」(參閱弟前6,13),直至犧牲生命。他們被認為是天主的真正朋友。

2.        對我而言,我總認為中國是一個富饒而具備契機之地,中國人民是文化和智慧極珍貴寶藏的工匠與守護者,耐得住逆境並結合不同特點而變得精煉,並非偶然,自古以來它就接觸了基督的資訊。正如非常敏銳的耶穌會士神父利瑪竇所說的,讓我們挑戰彼此信任的美德:「交友之先宜察,交友之後宜信」 (利瑪竇:《交友論》,7)。

這也是我的信念:只有借著對話的實踐,才能真實和富有成效的相遇,即意味著彼此認識,彼此尊重並彼此「同行」,以便建設更加和諧的共同未來。

把臨時性協議放置在這個互信的軌跡中。此協議體現了聖座與中國政府當局漫長而複雜的雙方對話的果實,由聖若望保祿二世教宗開啟,接著由本篤十六世教宗繼續。藉此歷程,聖座自始至終不為別的,而旨在實現教會自身的牧靈目標,即支援和推動福傳事業, 並實現和保持在中國的天主教團體的圓滿與有形可見的合一。

關於本協定的價值及其目標,我想向你們提出一些反思,並為你們提供某些牧靈的靈性提示,以便在此新階段走我們被要求遵循的路途。

在此談及的是一個路途,就如上邊所談及的一樣,它「需要時日及雙方的善意」 (教宗本篤十六世《致中華人民共和國內天主教主教、司鐸、度奉獻生活者、教友》,2007年5月27日,第四號),但對教會而言,不管在中國內外,不僅僅是關係到合乎人性的價值,卻也關係到回應靈性的召叫:走出自我,以擁抱「今天人的喜樂與希望、憂愁與悲痛,特別是窮人和所有那些遭受痛苦人的」 (梵二文獻«論教會在現代世界牧職憲章»第1節),並擁抱天主託付的目前挑戰。因此,是一個在歷史路徑上做為旅居者的教會召叫,首先要相信天主及祂的許諾,正如亞巴郎和我們信仰內的父輩們所做的那樣。

亞巴郎被天主召叫,他以服從前往接受一個作為產業的陌生之地,而不知道在他面前將開始的道路。如果亞巴郎在離開自己的土地之前要求先具備完美的社會和政治條件,也許他將永不會動身。相反地,他信靠天主,並依照祂的話,離開了自己的家和自身的安全。不是因為歷史的改變讓他信賴天主,而是他純潔的信德帶來了歷史的改變。事實上,信德「是所希望之事的擔保,是未見之事的確證。因這信德,先人們都曾得了褒揚”」(希伯來書11, 1-2)。

3.        作為伯多祿的繼承人,我想在這信仰中堅定你們(參閱路22,32):在亞巴郎的信德內,在童貞瑪利亞的信德內,在你們所接受的信仰內,邀請你們對歷史的主宰者和對教會針對祂的旨意所完成的分辨總是抱以更大的信心。讓我們呼求聖神的恩賜,以便光照我們的思想並溫暖我們的心,也幫助我們明瞭祂要領我們到何處,克服難免的迷失時刻,並且有力量果斷地繼續在我們面前所展開的道路上前行。

正是為支援和推動在中國的福音傳播及重建教會圓滿與有形可見的共融,首先面對主教的任命問題是最重要的。眾所周知,不幸的是,在中國的教會的近期歷史被高度緊張、創傷和分裂留下了令人悲痛的印痕,問題尤其集中於作為教會純正信仰的守護者和共融的保證者主教們身上。

在過去,當有人自認為也可以決定教會團體內部生活,並且超越了國家合法許可權而對教會直接控制時,在中國的教會就出現了秘密狀態的現象。需要強調的是,這種經歷不屬於教會生活的常態,「歷史告訴我們,只有當迫切渴望維護自身信仰的完整性時,牧者和信友們才這樣做」(教宗本篤十六世《致中華人民共和國內天主教主教、司鐸、度奉獻生活者、教友》,2007年5月27日,第八號)。

我想讓你們知道,自從我被託付伯多祿牧職以來,就體會到中國教友真誠地渴望在與伯多祿繼承人及與普世教會保持圓滿共融的情況下活出自己的信仰,為此我感到莫大的慰藉。與伯多祿繼承人共融是「對主教們和眾教友,一個永恆可見的原則和團結的基礎」(梵二文獻«教會憲章»第23節)。通過這些年來的許多具體的標記和見證,這份願望到達我前,甚至也包括那些由於自身軟弱及錯誤,但也有不少次是由於周圍環境的強大和不當的外在壓力,而傷害了教會共融的主教們的。

因此,在仔細研究了每一個別情況並聆聽不同的意見之後,我做了大量的反思和祈禱,為尋求在中國的教會的真正益處。最後,我在上主面前以平靜的判斷,繼續我前任教宗們的方向,我決定對餘下的七位沒有教宗任命而接受祝聖的 「官方」主教給予和好,在免除所有他們相關的教會法典的處罰後,重新接納他們到教會圓滿的共融中。與此同時,我要求他們,藉具體與有形可見的行為來表達與宗座及遍佈全球的教會所恢復的合一,即使在困難中他們仍應保持忠貞。

4.        在我第六年的教宗任期中,就將起初的步伐放置在天主仁慈大愛的標記下,我邀請所有的中國天主教信友成為和好的工匠,以不斷更新的宗徒熱忱記住聖保祿的話:「祂曾藉基督使我們與祂和好,並將這和好的職務賜給了我們」(格林多後書5,18)。

事實上,如同我在慈悲特殊禧年閉幕時所寫的,「沒有任何法律或規律可以阻止天主去擁抱祂的兒子;他明認自己曾經走上歧途,但現在決定改過自新。只停留在法律層面,就等同低估了信仰,以及天主的慈悲。[…]包括在情況複雜的個案中,更易誘使人只按法律衍生的公義來判斷;我們應該要相信從天主恩寵源源不斷湧出的力量」 (教宗方濟各: 《慈悲的主與可憐的罪人》宗座牧函,2016年11月20日,11)。

在這種精神中,並在已做的決定下,我們可以開始一個新的歷程,我們希望這將有助於醫治過去的創傷,重新恢復所有中國信友的圓滿共融,並開始一個更加兄弟般的合作階段,以更新的責任感承擔傳播福音的使命。實際上,教會的存在是為了見證耶穌基督、天父的寬恕和祂救援的愛。

5.        與中國當局簽訂的臨時性協定,儘管只是限定於某些教會生活方面,並有必要更加完善,但它也能為譜寫這新的中國教會篇章而做其貢獻。此協定首次引入中國當局和聖座之間的持久合作因素,以希望能為天主教團體保障良好的牧者。

在此背景下,聖座有意徹底做到屬於自己的部分,但是你們主教、司鐸、度奉獻生活者及平信徒也一樣,也擁有一個重要的角色:一起尋找在教會內能承擔複雜而重要的主教牧職服務的良好候選人。事實上,不是任命有關掌管宗教問題的官員,而是任命合乎耶穌心意的真正牧者,努力慷慨地為天主子民,尤其為最貧窮者及最弱小者服務,並奉上主的話為至寶:「誰若願意在你們中間成為大的,就當作你們的僕役;誰若願意在你們中間為首,就當作眾人的奴僕。」(馬爾谷10,43-44)

在此方面,協議顯然不是別的,而是一個工具,不能獨自解決所有存在的問題。相反,假如不伴隨著更新個人態度和教會行為的積極努力,那將是無效力和無果的。

6.        在牧靈層面,在中國的教會團體被召合而為一,以克服過去的分裂在眾多牧者和教友們心中所造成的和正在造成的許多痛苦。所有信友,不分彼此,現在一起表現和好與共融的行為。為此,讓我們將聖十字若望的告誡視為珍寶:「在生命的末刻,我們將在愛上受審判。」 (聖十字若望:《光和愛的言語》1,57)

在社會和政治層面,中國教友應是良善的公民,根據自己的能力,充分熱愛他們的祖國並以義務和誠實服務自己的國家。在道德層面,他們應該明白許多同胞期待他們以更高的標準為公益及整個社會的和諧發展服務。尤其是教友,應知道如何提供先知性和建設性的貢獻, 這些應是他們在天主的國度內從自己的信仰裡提取的。這可能也要求他們困難地說出批評的話語,不是無益的反對,而是為建設一個更加公正、更加人性化及更尊重個人尊嚴的社會。

7.        我想對你們所有人,敬愛的主教弟兄、司鐸及度奉獻生活者說:「你們要興高采烈地侍奉上主” (聖詠100,2)!我們要承認我們是服務於天主子民的基督門徒。讓我們活出牧靈的愛德,以它作為我們使命的指南針。讓我們克服過去的對立和個人利益的追求;讓我們照顧好教友,將他們的喜樂和痛苦視為己有。讓我們謙卑地致力於修好與合一。正如梵二所指示的那樣,讓我們以活力和熱忱繼續福傳之旅。

我以深情向你們所有人重複:「許多司鐸、修道者和平信徒的善表觸動我們他們致力宣講福音,並以極大的忠誠事主事人。許多時候,他們要冒著生命危險,而且必須犧牲安逸的生活。他們的見證提醒我們,教會需要的並非官僚及公務人員,而是熱心的傳教士,熱衷於傳遞真實的生命。聖人令我們驚歡訝異,因為他們藉其生活召叫我們捨棄死氣沉沉、冷漠麻木的庸碌生活。」 (教宗方濟各:《你們要歡喜踴躍》宗座勸諭,2018年3月19日,138)

我以堅定的信念邀請你們,當聖神要求我們向前邁進時,你們應祈求不再遲疑的恩寵:「祈求上主賜我們使徒的勇氣,與人分享福音,拒絕讓我們的基督徒生活變得過氣陳舊。在任何情況下,讓聖神幫助我們從復活基督的角度審視歷史。如此,教會不但不會疲憊無力,反而勇往直前去擁抱主帶來的驚喜。」 (教宗方濟各:《你們要歡喜踴躍》宗座勸諭,2018年3月19日,139)

8.        今年整個教會慶祝以青年為主題的世界主教會議,我想特別對你們中國的青年教友們說:請你們邁向上主的殿門,以「吟詠讚美詩,向祂致謝,讚美祂的聖名!」(聖詠100,4)。我要求你們以由於恩寵而接受的個人能力,並以你們的活潑信德,為建設你們的祖國未來而合作。我勸勉你們用你們的熱情將福音的喜樂帶給所有的人。

請你們準備好接受天主聖神的安全帶領,祂指引今日的世界走向修好與和平的道路。即便好像上主向你們要求一份超過你們力量的重大責任時,也請你們讓恩寵的更新力量給你們帶來驚喜。請不要害怕聽從聖神的聲音,它向你們要求兄弟友情、會面、對話的能力和服務的精神, 即使你們在過去與最近遭受了許多痛苦的經歷,並且傷口依然未合。

請你們敞開心扉與思想,以辨識天主的仁慈計劃,需要克服個人的偏見、團體之間及群體之間的對立,在會晤的真正文化光照下,開啟一個勇敢與兄弟般的旅程。

當今有許多誘惑:世俗成功的驕傲,自我肯定的封閉,將物質的東西置於首位而好像天主不存在。你們應逆流而上並在主內保持堅定:「只有祂是善的,只有祂的慈愛直到永遠,只有祂的忠信世世代代常存。」(聖詠100,5)

9.        親愛的普世教會的兄弟姊妹們,我們所有人都被召從我們這個時代的跡象中,認識到今日在中國教會生活內所發生的事。我們具有一項重要的任務:以虔誠的祈禱和兄弟般的情誼伴隨著中國的我們的兄弟姊妹們。事實上,他們應感到在目前向他們展開的旅程中,他們並不孤獨。因為他們是教會活生生的一部分我們應該接納並支持他們:「看,兄弟們同居共處,多麼快樂,多麼幸福!」(聖詠133,1)

在世界各地的每個天主教會地方團體都應致力於利用並接納中國教友自身的靈性和文化珍寶。已經到時候了,我們可一起品嘗在古時的「中國」所播種的福音純正果實,也可向主耶穌基督高唱被真正的中國特點所豐富的信仰和感恩之歌。

10.      在此,我懷著敬意向中華人民共和國的領導人再次提出邀請,希望他們以信任、勇氣及遠見繼續長期以來所進行的對話。我想確保,聖座會繼續真誠地工作,以增進與中國人民真正的友誼。

聖座與中國政府目前的接觸已表現出對克服過去和最近的對立有益,在共同的信念下譜寫更寧靜和具體合作的篇章, 因為「誤解對中國政府及在中國的天主教會都沒有好處。」(教宗本篤十六世《致中華人民共和國內天主教主教、司鐸、度奉獻生活者、教友》,2007年5月27日,第四節)

如此,中國和宗座都被歷史召叫,以完成一項艱巨但引人入勝的任務,為在中國土地上的教會團體正常而和諧的發展,雙方更要積極地行動;努力促進社會的全面發展,同時保證對人性,也包括對宗教領域的更大尊重。具體地努力維護我們生活的環境,並在各國人民間建立和平與兄弟博愛的未來。

在中國很重要的是,即便在地方層面,教會團體負責人與民政當局之間的關係也應不斷地富有成果,通過坦誠對話和無偏見的聆聽,可以克服彼此敵對的態度。在政府地方當局和教會地方當局——主教、神父、會長——之間需要學習一種簡單而日常協作的新方式。以此方式,在信友的合法期待與屬於地方當局可做的決定保持和諧的情況下,能保障正常牧靈活動的進行。

這將幫助人們理解,在中國的教會不是中國歷史的局外者,也不要求任何特權。在與民政當局對話中,在中國的教會的唯一目標是「建立以互相尊重及彼此深入認識為基礎的關係。」 (教宗本篤十六世《致中華人民共和國內天主教主教、司鐸、度奉獻生活者、教友》,2007年5月27日,第四節。)

11.      以整個教會的名義我向主祈求和平的恩賜,同時邀請你們所有人同我一起呼求童貞瑪利亞母親的保護:

天上之母,請聆聽妳子女們謙卑呼求妳名的聲音。

希望之貞女,我們將在中國高貴之地內信友的旅程託付給妳。求妳將祈求妳信友們的苦難和艱辛、肯求及期待呈獻給歷史的主,啊,天上母后!

教會之母,我們將家庭及我們團體的現在與未來奉獻給妳。請在兄弟修好中,並在為讚美妳聖名的窮人服務中守護、支援它們,啊,天上母后!

憂苦者之慰,我們轉向妳,因為妳是在考驗中哭泣者的避難所。請看顧讚美妳聖名的子女們,使他們一同宣傳福音。陪伴他們的腳步走向一個更具有兄弟情誼的世界,給每個人帶去寬恕的喜樂,啊,天上母后!

瑪利亞,進教之佑,我們為了中國向妳祈求祝福與和平的日子。亞孟。

教宗方濟各

自梵蒂岡  二零一八年九月二十六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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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源:梵蒂岡新聞網

圖片:Catholic News Service

中國教會問題專家談聖座與中國協議

宗座米蘭外方傳教會的施安東神父(Antonio Sergianni)表示:「在中國的天主教徒都知道,聖座與他們的國家簽署了一份令許多人熱切期待的協議。」施安東神父曾在中國生活了24年,在本篤十六世教宗《致中國天主教徒信函》時期曾是萬民福音部中國事務部門的成員。

2018年9月24日,施安東神父接受《梵蒂岡新聞網》採訪,談了他對這份協議的看法。他認為,這份協議將有助於梵蒂岡與中國當局增加彼此信任、相互了解的氣氛,而且雙方會互通訊息。中國當局同意成立一個新教區,也接納教宗對在中國的天主教會行使精神和聖統上領導的職責,這乃是信任的明證。以下是採訪内容。

問:9月22日簽署的是一項重要協議,它是在經歷了聖座與中國彼此接近的各個階段後醖釀而成。是否可以說,教宗方濟各與他的前任,尤其是若望保禄二世和本篤十六世在這個方向上一脈相承?

答:絕對如此。若我們重新閲讀2007年本篤教宗致在中國的教會的信函,就會了解這份協議所揭示的全部意義。本篤教宗的《信函》論述在中國的教會的處境,談到教會的合一、張力,以及關於主教牧職的教義。教宗公開談到對話,甚至引證梵二大公會議,指出也必須尊重和愛那些持不同思想和行為的人,因為這有助於同他們對話。本篤教宗在《信函》中兩次引用聖若望保祿二世教宗的話,表達希望與在中國的教會公開對話的心願。聖若望保祿二世曾說:「我期望敞開與中華人民共和國當局對話的空間,克服過去的互不了解。」本篤十六世也在《信函》中談到主教的任命,再次提出對話的期望,寫道:「我希望在主教的任命上達成協議。」

問:這幾天您可能已經聽到中國方面對協議作出的一些評論。據説中國電視新聞也報導了這消息,那麽在中國的信友和一般民衆有哪些反應呢?

答:信友們喜悅地接納了這份協議。我得知,一位蒙教宗寬恕的主教邀請他地區的司鐸們慶祝了這個事件,他們很高興。無疑,人們對此期待已久。兩個星期前我還在中國,我見到一些人,包括司鐸、主教,也有政府代表。他們都對我說,他們熱切期待能簽署協議。即使存在一些困惑,卻也懷有教會的重大希望和熱切期待。當然,他們也說還會有苦難,但若保持和增進一種信任的氣氛,將會克服未來的困難。

問:政府任命的主教合法化、打破兩個對立團體的局面,在您看來,這對許多保持與羅馬聖座共融、經常付出個人代價的人所蒙受的痛苦是否合乎公道?

答:許多人為了教會和忠於基督遭受了苦難。本篤教宗的《信函》承認這一點並對他們表示讚賞,這在今天依然如此:為了基督而受到的痛苦任何人都不能抹去,它繼續是一份珍貴的寶藏。向前看並不是說將過去一筆勾銷。在一種信德的動態中,生命源於十字架:基督的復活是十字架的果實。基督復活時並沒有否認祂的死亡,而是將之轉變。本篤教宗就這痛苦表示:「我表達我弟兄般的關懷。我為你們對基督的忠貞而喜悅,你們的忠貞有時也付出了極痛苦的代價。」教宗也說,珍寶經常是「勝利的泉源」,即使當時看起來可能是一種失敗。為基督受苦的人將蒙受祂的酬報。我甚至認為,這份協議也是那些苦難的果實。

問:您認為,這份協議將能幫助或促進在中國的天主教會成長嗎?

答:我確信如此。這份協議並不是一個神通廣大的指揮棒,點一下就能即刻解決所有問題,而是隨著時間的延續將會促使教會成長。首先,它將透過寬恕和增進真實的共融來具體地促進修和進程。這需要一種在修和上的艱辛努力。但也要看到,藉著這份協議,許多修和進程中的障礙都會被移除,因此能增進修和。如果談對未來持樂觀還是悲觀態度,我只記得有一次本篤教宗和我談起這個問題,那時我們在談論在中國的教會的處境,他說樂觀主義和悲觀主義是兩種思維範疇,是人性上的,且過於狹隘。基督徒深信人類歷史由天主引領,因此懷著希望看待現實。如果教會歷經艱辛走到這一步,那就值得希望衆人在未來都會獲益。因此,這協議必能幫助在中國的教會成長。

問:在主教任命的問題上,現在將怎樣實踐呢?教宗的自由度將有多大?在過去祝聖的與羅馬聖座共融的主教們也將受到政府的承認嗎?

答:我們不知道協議的細節。這些問題肯定已經研究過了。就我們所知道的,這將是一種共同參與的實踐。協議有待完善,作為臨時性解決方案,聖座接納由基層、教會團體,包括國家機構介入的指定主教候選人的程序。政府則接納最後的決定,如果一個候選人不受歡迎,而且教宗認為不夠資格,政府當接受這最終的決定,然後重新開始。這似乎是協議的内容,但我們並不知道細節。無論如何,事實正是,在任命問題上同意讓教宗作出最後決定,主教的任命因此由伯多祿繼承人決定。至於羅馬聖座任命而政府不承認的主教們,肯定會有一個承認的程序。這要逐一看待每項個案,無疑這是有待解決的問題之一。這份協議是一個基礎,一個解決仍擺在桌面上的許多問題的條件。另一個重要問題是培育。現在比以往更重要的是信仰的成長和品質;幫助信友的良知在信德内成熟,因為這一切都屬於信仰範疇。它不是政治講話,而是牧靈、教會及信仰話題。需要培育處於隔離的司鐸們,扶持感到孤獨的主教們。因此,有能力加強接觸、幫助他們得到培育,這對梵蒂岡也將是一項挑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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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源:梵蒂岡新聞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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