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座與中華人民共和國關於延長主教任命臨時協議公告

圖片:2018年10月1日,教友在北京聖若瑟教堂的彌撒中領受聖體。(CNS photo/Thomas Peter, Reuters)

聖座與中華人民共和國經過適當的協商和評估後,同意將2018年9月22日簽署、2020年10月22日首次續簽的關於主教任命的臨時協議有效期再延長兩年。

梵蒂岡方面願意繼續與中方進行相互尊重和有建設性的對話,為使上述協議得到富有成效的執行,並進一步發展雙邊關係,促進天主教會的使命和中國人民的福祉。

來源:梵蒂岡新聞網

CNS photo/Paul Haring

就聖座與中華人民共和國簽署的臨時性協議再次延續兩年,聖座國務卿接受梵蒂岡新聞網訪問。

「協議的核心當然也與鞏固一種國家機構和文化方面的良好對話有關,但主要關係到在中國教會日常生活的實質性益處。」聖座國務卿帕羅林樞機接受《羅馬觀察報》和《梵蒂岡電台-梵蒂岡新聞網》採訪,以上述話語解釋聖座與中華人民共和國簽署並二次續約的原因。

樞機閣下,能和我們談談促使聖座選擇延續臨時性協議的行程?

為回答這個問題,需要提一下這個事實:2018年9月22日,聖座與中華人民共和國政府簽署了關於《主教任命臨時性協議》。這協議是「臨時性的」,因為我們仍處在一個試驗期。與以往那樣,如此困難和棘手的情况需要有適當的時間來實施,以能檢驗效果並找出能改進之處。此外,正如我們所知,再加上新冠疫情給雙方代表團的會面造成了可以理解的障礙,而代表團則是留意跟進和評估協議本身的執行情况。

基於這些原因,協議的有效期於2020年首次得到延長,現在又被再次延長兩年。教宗方濟各以決心、耐心和遠見,決意繼續這個行程,這不是幻想在人的尺度下找到完美,而是確實希望能確保中國天主教會團體,即使在如此複雜的環境中,也能有牧人的領導,他們應當得起且能勝任受託付的工作。

在中國任命新主教,需要遵循與北京政府商定的特別程序。關於這一點,您能向我們談談嗎?

歷史告訴我們,在任命主教這一微妙且重要的問題上,聖座經常需要商定相關的程序,使其考慮到一個國家的特殊情况,但在對教會實質和基本重要的問題上,也就是說在任命合適及能勝任的牧人方面,卻從不馬虎。協議中規定的程序是經過仔細斟酌的,考慮到中國歷史和社會的特殊性,以及隨之而來的教會在中國的發展。在這方面,我也要提到近幾十年來天主教會團體所經歷的許多痛苦,有時是令人心碎的情況。因此,考慮到國家當局所表達的要求和天主教會團體的需要,似乎是審慎而明智的。

回顧《臨時協議》生效以來的這頭四年,取得了哪些成果?

就眼前而言,我認為有三個主要成果,但我希望將來會有其他的成果。首先是按照協議,自2018年9月以來,在中國的天主教會的所有主教都與伯多祿的繼承人圓滿共融,不再有非法任命主教的情況。對於普通信徒來說,這一點每天都可以在任何一位中國司鐸舉行的彌撒中看到:事實上,在感恩祭的祈禱中都明確提及教宗,這在過去是無法想像的。

第二個成果是,最初6次的主教任命是本著協議精神進行,並按照所規定的程序,即由教宗最後定奪。第三個成果是,在這段時期,首批6位“地下”主教也獲得了登記,因此他們的身份地位被正式化,作為主教得到政府機構的承認。這些看起來是小小的成果,但對於那些以信德眼光看待歷史的人來說,在因過去事件受到傷害的教會共融逐漸走向痊癒的進程中,它們邁出了重要的步伐。

因此,如果需要的話,值得再次強調的是,協議的核心當然也與鞏固一種國家機構和文化方面的良好對話有關,但主要關係到在中國的教會日常生活的實質性益處。例如,我想到所舉行聖事的有效性,以及數百萬中國信徒能夠肯定在圓滿的公教共融中活出他們的信仰,同時,他們無疑也是自己國家的忠誠國民。

在這4年中,遵照《臨時協議》任命新主教共有6次。您不覺得這很少嗎?

這些是首批,其他程序正在進行。同時,我們意識到仍有許多教區主教出缺,還有一些教區的主教年歲很高。也有一些教區在朝向教宗方濟各如此期望的修和進程中沒有進展。最後,有些教區儘管作出努力,也有善意,但仍無法與地方當局進行富有成效的對話。

我們強烈希望,在未來的兩年中能按照既定的程序,繼續為在中國的教會找到主教牧職的合適候選人。顯然,我們並不隱瞞那些觸及天主教會團體具體生活的不少困難,我們給予了最大的關注。為找到這些困難的良好解決方案,需要在一種合作關係中邁出新的步伐。合作的主角是多方面的:聖座、中央當局、主教與他們的團體,以及地方當局。

基於對天主的聖意安排深懷信賴之情,同時也受到眾多中國基督徒痛苦及光輝見證的鼓勵,當代的教宗(聖若望保祿二世、本篤十六世、教宗方濟各)決意超越一切反對意見,走上並繼續與中國進行建設性對話的道路,其中《主教任命臨時性協議》佔據了有限卻重要的部分。

這條路的最終目標是讓中國天主教徒這「小小的羊群」有可能安詳且自由地度基督信仰生活,包括福音的宣講、扎實的培育、喜樂地舉行感恩祭,以及愛德工作的見證,以此接近那些面對生活感到較為吃力的人,就如在疫情艱難時期所經歷的那樣。

來源:梵蒂岡新聞網

CNS photo/Eloisa Lopez, Reuters

另一方面,教廷萬民福音部代部長塔格萊樞機在接受《信仰通訊社》主任賈尼·瓦倫特的訪談中表示,臨時協議旨在確保中國天主教主教能在與教宗的圓滿共融中履行他們的牧職,保護在中國的天主教會的聖事生活。

「一切都是為了維護有效的宗徒繼承和中國天主教會的聖事性質。渴望讓中國的受洗天主教友們感到安心、安慰和歡欣。」

路易斯·安東尼奧·塔格萊樞機用平靜的語氣和謹慎的措辭重申了促使聖座與北京政府將二零一八年九月簽署、二零二零年十月二十二日首次延期兩年的主教任命臨時協議再次延長兩年的理由。

他說:「這是一個具體的問題,觸及中國天主教團體生活中的一個焦點問題。在這個國家,歷史事件在教會內部造成了痛苦的撕裂,以至於給聖事生活本身投下了懷疑的陰影。所以事關重大,觸及到教會內在的深刻性及其救恩使命。通過這一協議,努力確保中國天主教主教能夠在與教宗完全共融下履行他們的牧職。」

樞機提到:「聖座一直重申這一協議的性質是限定性的,事關教會的一個重要問題,因此也不能被簡化為某種外交戰略的附帶成分。任何忽視或者掩蓋協議這一獨特特徵的思考,最終都會做出扭曲的表述。」

這位菲律賓樞機以感恩的話語談及許許多多中國天主教友所見證的「信仰意識」。他說他們的見證,「不是在精心栽培和保護的花園內發芽的,而是在崎嶇不平的土地上」。他承認「某些傷口需要時間和天主的安慰才能癒合」。樞機提醒眾人,「主教不是:『教宗的官員』,因為他們是宗徒的繼承人。」

樞機强調:「聖座的意圖只是鼓勵選擇優秀的中國天主教主教,他們有資格並適合為他們的人民服務。但是,促成選擇有資格並合適的主教也是符合各國政府和當局利益的,包括中國政府和當局在內。那麽,聖座的願望之一一直是促進和解,並看到教會內部因所經歷的磨難而導致的撕裂和懸而未決的對立得到治癒。」

塔格萊樞機最後吐露,他從他的祖籍在中國的外祖父,一個具體而務實的天主教徒那裡聽到的話語,認為這在今天幫助與北京政府的對話中能是「最有用」的話。

他說:「當我告訴姥爺我想進入修道院時,他對我說,『我沒有想到會有一個做神父的孫子……。我不理解這個神父的世界!』我有點怏怏不快,於是他又說:『我不明白,但我還是希望你能成為一個好神父。』現在,當我思考與中國政府就教會事務進行對話時,我認為有時最好是尋找簡單而直接的話題,以滿足與我們對話的人的具體而務實的做法。我們不能指望他們能深入掌握聖神所賦予的教會奧蹟。我也很難向我的外祖父解釋我司鐸聖召的源泉……。而且,對我來說,他希望我成為一名好司鐸的簡單願望這一點仍然很重要。」

來源:信仰通訊社

2022年聖座四旬期默想主題:「你們拿去吃罷!這是我的身體。」(瑪26:26)

圖片:Vatican Media

第一場默想:
重新燃起感恩聖事的「奇異感」

「你們拿去吃罷!這是我的身體。」(瑪廿六26)教宗府講道神師坎塔拉梅薩(Raniero Cantalamessa)樞機在今年四旬期帶領聖座人員進行的默想以這句話為主題。他於3月11日上午在保祿六世大廳開啓第一場默想,省思了「重新燃起感恩聖事的『奇異感』」。

樞機首先解釋,感恩聖事臨在於那永遠將得勝者和犧牲者的角色顛倒的歷史事件中。耶穌在十字架上將犧牲者轉化為真正的得勝者,依照聖奧斯定的説法,因為是犧牲者才得勝。因此,感恩聖事提供解讀歷史的真正秘訣,向我們保證耶穌與我們同在並非只出於意向,而是真正臨在於這個似乎隨時失控的世界上。

在新冠疫情給人類造成的許多不幸中,至少從信仰的視角看有一個積極的效果。正是疫情讓我們意識到,我們需要感恩聖事,沒有它就會感到空虛。在2020年疫情最嚴重的時期,通過電視屏幕參加教宗方濟各每天在聖瑪爾大之家舉行的彌撒聖祭,令數百萬天主教徒深為感動。

另一方面,感恩聖事是每個禮儀時期的中心,並不亞於其它時期的四旬期也如此。這是我們每天所慶祝的,每日的逾越奧跡。我們在這方面的理解所取得的每個微小進步,都會轉化為個人和教會團體在靈性生活上的進展。然而,不幸的是,感恩聖事“因其重複性,容易被當作例行公事,是件理所當然的事。

坎塔拉梅薩樞機提到若望保祿二世在《活於感恩祭的教會》通諭中的教導,指出基督徒必須不斷發現並永遠保持感恩聖事的「奇異感」(6號)。正因為如此,重新燃起感恩聖事的「奇異感」為這四旬期的省思就派上了用場。

教宗府講道神師指出,教會最初將聖道禮儀與聖祭禮儀分開舉行。《宗徒大事錄》記載,宗徒們每天都成群結隊地前往聖殿。他們在那裡聆聽《聖經》,與其他猶太人一起誦讀聖詠和祈禱;他們所行的都是今日聖道禮儀中所有的一切;然後回到自己家中,單獨聚在一起擘餅,即舉行感恩聖事。(參:二46)

很快,這種做法就無法實行,一方面因為猶太當局對他們的敵視,另一方面也是因為《聖經》對他們而言已有一種新的意義,一切都指向基督。就這樣,聆聽《聖經》也從聖殿和會堂搬到了基督徒敬禮的場所,逐漸形成如今的聖道禮儀,在感恩祈禱前舉行。

在聖儒斯定於公元第二世紀的描述中,在感恩聖事中不僅有聖道禮儀,而且被稱為宗徒們記憶的四部《福音》和《書信》,即《新約聖經》也與《舊約聖經》一起宣讀。的確,在禮儀中 “聆聽聖經誦讀比在其它場合閲讀能獲得一種新而更强的意義。其目的不在於更好地瞭解《聖經》,就如在家中或聖經學校閲讀那樣,而是認出在擘餅時臨在的那一位,每一次都啓發我們正準備領受的這奧跡的特定一面。

坎塔拉梅薩樞機舉例說,在耶穌顯現給厄瑪烏二門徒的事件中就是一個典範。聆聽耶穌對《聖經》的解釋,他們的心開始變得火熱,乃至在擘餅時認出祂來(路廿四13-32)。復活後耶穌的宣講正是教會歷史上首次的聖道禮儀。

此外,在彌撒中《聖經》的話語和事件不只是被敘述出來,更是重現出來;讓記憶成為現實和臨在。讓「那時」發生的事成為「此時」、「今天」的事,正如禮儀中所表達的那樣。為此,我們不僅是聖言的聆聽者,也是交談者和參與者。禮儀中的話語是向我們在場的人説的;我們受邀取代被呼喚的人物的位置。

為幫助瞭解這個概念,坎塔拉梅薩樞機舉例說,在第一篇讀經中,讀到天主在燃燒的荊棘中向梅瑟説話,我們在彌撒中,面前就是真正燃燒的荊棘。另外,在讀到依撒意亞先知口舌接觸到火炭,使他潔淨好去履行使命:我們就是準備在口舌上領受真正的火炭,這是耶穌來帶到地上的火。

坎塔拉梅薩樞機最後總結道,在禮儀中宣讀的《聖經》,所産生的效果超出人類的各種解釋,就像聖事所産生的意義那樣。在天主的啓示下寫成的文字也有治癒的大能。

圖片:Vatican Media

第二場默想:
必須努力實踐在感恩聖事中的奉獻

教宗府講道神師坎塔拉梅薩(Raniero Cantalamessa)樞機3月18日上午在保祿六世大廳主持了四旬期第二場講道,教宗方濟各和聖座各部會首長在場聆聽。樞機繼續省思關於感恩聖事奧跡的主題,强調奉獻完彌撒後必須努力去實踐在彌撒中所說的話,為弟兄姐妹奉獻“身體”,即時間、精力和關注,一句話,就是整個生命。

樞機指出,在祝聖聖體時,説完「你們拿去吃」之後,需要實際讓別人來「吃」,尤其讓那些對我們不友善的人。如果在祝聖聖體時,我們也對弟兄們說:「你們拿去吃:這是我的身體。你們拿去喝:這是我的血」,我們就必須知道「體」和「血」意味著什麽,好能懂得我們奉獻的是什麽。

坎塔拉梅薩樞機解釋說,在《聖經》中,「身體」指的不是人的一個部分,而是「全部的人」,在肉體和必死的狀況下度的生活,即「全部的生命」。耶穌在建立聖體聖事時,賜下祂的全部生命,從降生成人起到塵世生命的最後一刻,包括祂的靜默、汗水、辛勞、祈禱、抗爭、屈辱。這並非抽象,而是經歷過的生活。

當耶穌說:「這是我的血」,祂還加上「死亡」的含義!坎塔拉梅薩樞機解釋道,事實上,耶穌把祂的生命賜給了我們後,也把生命最寶貴的部分,祂的死亡賜給了我們。「血」在《聖經》中指的不是「身體的一部分」,而是「一個事件,即死亡」。如果說血是生命的住所,就如人們曾經認為的那樣,那麽它流出來就是死亡的訊號。在這層意義上,感恩聖事乃是上主的聖體聖血的奧跡,即上主的生命和死亡的奧跡。

那麽,當我們在彌撒中表明與耶穌一起奉獻體和血時,奉獻的是什麽?坎塔拉梅薩樞機答道,我們奉獻的也是耶穌所奉獻的那些,即生命和死亡。奉獻出我們的生活經歷,即時間、健康、精力、才能、關愛,甚至僅是微笑。用「血」這個字表達「奉獻我們的死亡」,不一定是為基督或弟兄殉道。可以奉獻出我們蒙受的屈辱、不成功、因年紀或健康而無法行動的疾病。總之,奉獻出一切感到凌辱的事。

坎塔拉梅薩樞機最後指出,如果我們以這種個人的參與來舉行彌撒,在祝聖聖體時說:「你們拿去吃,將會發生什麽?一個司鐸、一個本堂神父、一個主教如此舉行彌撒,完了之後再去祈禱、宣講、聽告解、接見人、探訪病患、聽人傾訴。」事實上,他的這一天也是活在感恩聖事中。就這樣,司鐸效法善牧,因為這確實是在為他的羊群捨命。

圖片:Vatican Media

第三場默想:
窮人需要愛,而不只是物品

「今天有的飢餓,有的卻醉飽的情況不再只是區域問題,而是遍及全世界。在主的晚餐與富人的奢華宴樂之間沒有絲毫共同之處,後者忽視了躺臥在門外的窮人(參:路十六19)。」

教宗府講道神師坎塔拉梅薩(Raniero Cantalamessa)樞機3月25日在保祿六世大廳帶領的第三場默想中以這個思想為核心,教宗方濟各也在場聆聽。

樞機解釋道,與遠近需要幫助的人進行分享,這必須成為我們聖體聖事完整的一部分。分享不僅是給予什麽,即給予麵包、衣物和接待;分享也表示探訪一些人,包括服刑人士、病患和孤獨的長者。不僅是奉獻自己的金錢,也奉獻自己的時間。窮人和受苦的人需要關懷和愛與需要麵包和衣服同樣重要,在這疫情下的隔離時期尤其如此。

分享沒有限制,只要求我們有這個意願。每當我們遇見受苦的人,尤其是極度的痛苦,要是我們留心,我們就會用信德的耳朵聽到基督的這句話:「這是我的身體」。的確,當耶穌說,對飢餓、口渴、坐監和赤身露體的人所做的,就是對我做的!指的也是同樣的意思。

樞機談到他自己的親身經歷說,我曾在一個很窮的國家傳教,走在首都的街道上,看到到處都是穿著破衣爛衫的孩子們在垃圾車後邊追趕著,想從中找到吃的東西。到了某個時刻,似乎耶穌對我說:「你看清楚:那就是我的身體!」

教宗府講道神師也提到法國哲學家帕斯卡(Blaise Pascal)的妹妹敘述的一件事。帕斯卡在臨終時,無法吞嚥任何東西,因此也無法領受他所熱切渴望的臨終聖體。於是他說:如果你們無法給我送聖體,至少讓一個窮人進入我的房間。如果我無法與基督共融,我願意至少與祂的身體共融。

樞機强調,領聖體的唯一阻礙就是聖保祿所明確指出的,聚集在一處時,有的飢餓,有的卻醉飽的情況。聖保祿寫道:「你們聚集在一處,並不是為吃主的晚餐,因為你們吃的時候,各人先吃自己的晚餐,甚至有的飢餓,有的卻醉飽。」(格前十一20-21)樞機表示,說「不是為吃主的晚餐」,也就是說你們所領受的不再是真正的聖體聖事!從神學的觀點看,我們沒有予以足夠的重視。

坎塔拉梅薩樞機在這第三場講道中,側重的是聖體聖事,即領聖體時刻的神秘學。前兩場分別是關於聖道禮儀和祝聖聖體。在這兩個時刻,天主子民在身份和職務上有明顯的區別,在聖道禮儀中,有訓導職務與受教子民的區別。在祝聖聖體時,有擔任司鐸職務的司祭與信友普通司祭的區別。但在領受聖體時沒有任何區別。普通信徒領受的聖體與司鐸或主教所領受的都一樣。在教會内,共融在先,它比聖統更重要。

最後,坎塔拉梅薩樞機用一個簡短的故事來概括當天的講道:有個人看到一個面黃肌瘦的女童,她光著脚且凍得渾身發抖。於是這人憤怒地向天主喊叫:「天主啊,祢為什麽不為這女童做些什麽?」天主回答他:「我當然已為這女童做了些什麽:我造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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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場默想:
感恩聖事,合一與分享的道路

「聖神今天正在我們衆基督徒當中施展奇妙的工程。祂促使我們承認在我們關於感恩聖事的爭論中存在的人性自負,它將這奧跡封閉在一種理論,甚至一句話裡,且有意勝過對方。」

教宗府講道神師坎塔拉梅薩(Raniero Cantalamessa)樞機在4月1日四旬期第四場默想中强調上述思想,教宗方濟各和聖座部會的首長們在場聆聽。

在論述了彌撒的三個部分,即聖道禮儀、聖祭禮儀和領聖體禮儀之後,樞機請在場的人默觀感恩聖事有如基督在教會内的真實臨在。樞機問道,如何看待這個如此高深又難理解的奧跡呢?這讓人立即想到關於這奧跡存在著不同理論的爭辯、天主教徒和新教徒、拉丁禮和東正教徒之間的分歧。

在感恩聖事大公運動道路上起步行走,首先需要彼此認識,走基督徒愛的道路,即分享的道路。樞機解釋,這並非忽略實際存在的分歧,或除去真正的公教教義的某些部分。需要的則是將基督信仰三大傳統中各有的積極因素和真正價值放在一起,組成共同真理的「民衆」,這真理能開始將我們引向合一。」

在天主教神學和拉丁禮儀的觀點中,感恩祭無可爭辯的中心是祝聖聖體的時刻,此時有基督的真實臨在。在這時刻,耶穌親自行動和發言。樞機提醒道,在拉丁禮的觀點中存有基督學實在論,因為全部注意力都轉向基督,這是鑒於祂在歷史上的存在,降生成人和死而復活的事實。

拉丁禮教會的神學呈現許多財富,但無法完全表達這奧跡。至少在過去欠缺對聖神應有的重視,而祂“對瞭解感恩聖事是必不可少的。於是,我們就向東正教傳統請教,心態與過去大不一樣,不再因差異而感到不安,卻因這傳統補全拉丁禮觀點而興奮。前者充分指明聖神在感恩慶典中的行動。在梵二會議後,這一對照已經結出了果實。

教宗府講道神師繼續說,拉丁禮傳統指明「誰」臨在於感恩聖事中,是基督;正教傳統指明「由誰」施展祂臨在的作為,是由聖神;新教神學指明「在誰身上」實行這臨在。換句話說,在哪些條件下聖事施予所領受的人,所表達的含義。這些條件隨不同,但用一個詞來概括,就是信德。

新教認為,聖事只不過是信德的記號。坎塔拉梅薩樞機提醒道,我們不要立即停留在某些時期從新教理論得出的消極後果。需要越過誤解和爭論,這樣我們才能看到這關於信仰的有力提醒是健康的,這正是為保護聖事,使它不降低為「善工」,或一些機械式和魔術般運行的事物,幾乎不為人所知。

介紹了不同基督信仰傳統對感恩聖事的觀點後,樞機强調,對耶穌在感恩聖事中真實臨在的認識,光有完美的神學和開放的大公運動思想還不夠,包括神學家在内的許多人完全知道這奧跡,但沒有認出這真實的臨在。正如厄瑪烏的門徒在耶穌擘開餅時認出了祂那樣,一個基督徒也能藉著恩寵“認出”祂來。

對基督真實臨在的信德和情感必須激起對祂發自内心的敬愛,甚至對臨於聖事中的耶穌的溫情。坎塔拉梅薩樞機以亞西西的聖方濟各為例,説明他心中溢滿對感恩聖事中耶穌的這種情懷”。他在臨於聖事中的耶穌面前受到感動,在白冷的聖嬰面前受到感動;看到祂在我們手中如此被遺棄、如此無助、如此謙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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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場默想:
誰若服務,就該效法天主彎下腰來

教宗府講道神師坎塔拉梅薩(Raniero Cantalamessa)樞機4月8日上午在保祿六世大廳進行了四旬期第五次,也是最後一場的講道,教宗方濟各和聖座各部會的首長們在場聆聽。樞機再次以感恩聖事為省思的主題,從耶穌彎下腰給門徒們洗脚談起。他表明,對若望宗徒而言,領悟洗脚舉動的意涵極為重要。

樞機解釋,這段福音幫助我們明白如何能度感恩聖事的生活,在生活中效法在祭台上所舉行的一切。在最後晚餐的記述中,若望不談建立聖體聖事,卻談為門徒們洗脚”。在關於逾越聖事和聖體聖事的敘述上,這位福音作者更著重於事件而非聖事;意義而非記號。在他看來,新的逾越節不完全從晚餐廳開始,而是以十字架為起點。在那裡完成了舊約和新約逾越的轉變。若望因此强調,耶穌在十字架上沒有被打斷骨頭,因為「不可將逾越節羔羊的骨頭折斷」。(參:出十二46)

樞機建議在場者默想服務的意義,明瞭服務本身並不是一個美德。他說,服務其實是件中性的事物,表示生活的一種狀況,或一種在工作中與他人建立關係的方式、一個受別人雇用的人。服務甚至會是一件消極的事,如被迫去做,或只為私利。

今天,人人都談服務,每個人都説願意提供服務。顯然,福音談的服務卻是另一回事。這個區別在於提供服務的動機和心態。樞機回到耶穌給門徒們洗脚的敘述,幫助在場者瞭解耶穌是在什麽光景下完成這項舉動和祂的心情:「祂既然愛了世上屬於自己的人,就愛他們到底」(若十三1)。

因此,服務不是一個美德,卻源自美德,首先是愛。服務也是新誡命最傑出的表達,是愛的表現方式,即那種不求己益、卻為他人著想的愛(參:格前十三5),它不僅為尋求,也為施予。服務乃是參與和效法天主行事的風範,因為天主是善、全部的善、至高的善,祂只是白白地愛和施恩,不求任何己益。

基於這個原因,福音的服務與世俗的服務截然相反,不是屬下、有需要者和一無所有的人在提供服務;而是擁有者、居高位者和富有者提供服務。為此,耶穌說在祂的教會内,尤其是為領袖的,「要成為服事人的」(路廿二26),「為首的,就當作眾人的奴僕」(谷十44)。在這層意義上,給別人洗脚當是基督徒領袖的具體標記。

坎塔拉梅薩樞機接著提到,除了不求回報,服務也表達聖愛的另一個特徵,即謙卑。耶穌說:「你們也該彼此洗腳」(若十三14),這句話的含義是:「你們該以謙卑的愛德彼此服務。」愛德和謙卑一起組成福音的服務。但我們仔細想想,是什麽讓耶穌自謙自卑呢?是祂感到卑賤,或低聲下氣地談自己嗎?不是的。恰恰相反,在洗脚這件事上,祂稱自己是「師傅和主子」(同上,13)。

那麽,是什麽讓祂「謙卑」呢?樞機如此問道,並給出答案,是彎下腰來,是為了服務而屈尊就卑!耶穌從將生成人的時刻起,所作的一切無非就是屈尊就卑,一直達到極點,我們看到祂跪下來為門徒們洗脚。造物主跪在受造物面前!我們要這樣來理解,這是為服務而彎下腰來。為相似天主及在我們的生活中效法聖體聖事,謙卑實在是條光輝的道路。

教宗府講道神師提醒道,這次默想的果實應對我們的生活是一種勇敢的檢視:我們的習慣、職責、時間的分配和使用”,看看我們的生活是否真是一種服務,在這服務中,是否存有愛和謙卑。重點是,要清楚我們是為弟兄們服務,還是利用弟兄們。

樞機總結道,若利用弟兄們,把他們當工具,即使為他們付出四倍的服務,所做的一切不是無私的,而是以某種方式尋求稱讚、掌聲或内心感到滿足、心安理得並以恩人自居。這一切有意或無意為讓人們看到的事工便失去了意義。事實上,基督「沒有尋求自己的喜悅」(羅十五3):這正是服務的規則。

來源:梵蒂岡新聞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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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座關於中國神職人員民事登記的牧靈指導

CNS photo/Reuters

一段時間以來,中國大陸的主教們請求聖座就必須提交民事登記申請時所應採取的態度做出具體的指示。就這一點,眾所周知,許多牧人都深感困惑,因為這一登記方式—按照宗教活動的新規定是必需的,否則就不能從事牧靈活動—幾乎總是要簽署一份文件,聲明接受中國獨立、自主、自辦教會的原則,儘管中國當局承諾也會尊重天主教教義。

中國現實的複雜性,加之在整個國家似乎不存在規範宗教事務的統一實施常規,也就特別難以對這一問題發表意見。一方面,聖座無意強迫任何人的良心。另一方面,考慮到秘密狀態的經驗並非教會生活的常規,且歷史告訴我們,只有當迫切渴望維護自身信仰的完整性時,牧人和信友們才會這樣做(參見《教宗本篤十六致在中華人民共和國的天主教會的主教、司鐸、度奉獻生活者及教友的信》8,二零零七年五月二十七日)。為此,聖座繼續要求神職人員的民事登記應保證尊重所涉及人員的良心及他們深刻的公教信念。事實上,只有這樣,才能既有助於教會的合一,也有助於天主教徒為中國社會的益處做貢獻。

至於評估在登記時必須簽署可能要作的聲明:

首先,有必要記住中華人民共和國憲法正式聲明保護宗教自由(第36條)。其二,二零一八年九月二十二日的臨時協議承認伯多祿繼承人的特殊作用,從邏輯上講,也就讓聖座認為並解讀,在中國的天主教會的「獨立」不是絕對意義上的獨立—也就是說同教宗和普世教會分離,而僅相對於政治領域而言,就像世界各地教宗和一個地方教會之間的關係或者各地方教會之間關係中所發生的一樣。

此外,申明在公教身份中不能有與伯多祿繼承人的分離,並不意味著使一個地方教會成為其生活並開展活動的社會和文化中的一個異物。

其三,體現了雙方穩固對話特點的中國與聖座目前關係的背景,與上個世紀五十年代愛國組織剛產生時是不同的。

其四,再加上一個非常重要的事實,多年來,許多未經教宗任命而被祝聖的主教們請求並獲得了與伯多祿繼承人的修和。

由此,所有的中國主教今天都與宗座共融,他們渴望與全世界的天主教主教們更加一體化。

在這些事實面前,期待每個人都有一個新的態度是合理的,包括在處理有關教會生活的實際問題時也是如此。就聖座而言,將繼續就主教和司鐸的民事登記問題同中國當局對話,以找到一個不僅尊重中國法律且尊重天主教教義的登記程式。

同時,鑒於上述情況,如果一位主教或司鐸決定進行民事登記,但登記的聲明文本似乎不尊重天主教信仰時,他在簽字時以書面的形式說明,他這樣做,沒有缺少對天主教教義原則所應有的忠誠。如果無法以書面形式作出這一說明,申請人也可以只在口頭上表達,如果可能的話在一位證人的見證下表達。總之,建議申請人隨後向自己的教區教長書面證明其登記的意向。事實上,始終應將這樣做的唯一目的理解為旨在促進教區團體的益處,及其在合一精神內的成長、適應中國社會新需求的福傳、負責任地管理教會財產。

同時,聖座理解並尊重那些在良心上決定不能在現有條件下登記的人的選擇。聖座與他們同在;求上主幫助他們保持與手足兄弟們在信仰內的共融,包括在他們每個人將要面臨的考驗前也要這樣做。

就主教而言:

「要尊重司鐸、公開地展示自己對司鐸的尊重,表現出對他們的信任,如果他們堪當的話,要讚揚他們;尊重他們的權力並使他們的權力得到尊重、保護他們免遭毫無根據的批評;及時地解決爭端以免延續的焦慮不安令手足間的愛德蒙羞、損害牧靈使命」(主教牧職指南《宗徒的繼承人》77,二零零四年二月二十二日)。

此外,重要的是教友們不但要理解上面所描述情況的複雜性,而且也要以寬闊的胸懷接受他們的牧人們所做出的痛苦決定,無論是什麼樣的決定。地方天主教團體要以信德精神、祈禱和愛陪伴牧人們,同時不要評判他人的選擇、保持合一的紐帶、用慈悲善待所有人。

總之,在等待雙方按照協定通過坦誠及建設性對話達成更加尊重天主教教義以及所涉及人士良心的神職人員民事登記方式時,聖座要求不要對「非官方」天主教團體施加恐嚇性壓力,就像已經不幸發生的那樣。

最後,聖座相信,所有人都能將這一牧靈指示視為一個工具,幫助那些要做出艱難抉擇的人本著信仰與合一的精神來完成這一選擇。在中國天主教會所經歷的這段既充滿了許多希望但也持續不斷地出現很多困難的歷程中,所有人—聖座、主教、司鐸、修會會士、修女和平信徒—蒙召耐心地、謙遜地辨別天主的聖意。

二零一九年六月二十八日,耶穌聖心瞻禮

自梵蒂岡

來源: 梵蒂岡新聞網

萬民福音部部長解釋中梵臨時協議的牧靈價值

教廷萬民福音部部長費爾南多•斐洛尼樞機(Fernando Filoni)接受《羅馬觀察報》採訪,解釋了中國與聖座有關主教任命的臨時性協議所蘊含的牧靈價值。

萬民福音傳播部部長費爾南多•斐洛尼樞機,曾於1992年到達香港,從那時起就伴隨在中國的天主教會微妙而複雜的旅程。在那些年裡,聖座國務院代表與中華人民共和國外交部官員之間經過最初的幾次往來後,中華人民共和國與教廷的外交關係開始解凍。

問:樞機閣下,幾年來您是特別對所謂的「傳教區」福傳的教廷部門領導。聖座與中國政府於二零一八年九月二十二日簽署了「主教任命臨時性協議」,在其中您所瞥見的牧靈價值是什麽?

答:關於特別被問及的「主教任命臨時性協議」的牧靈價值,正是我所領導部門的權限範圍,它旨在陪伴在中國的教會;然而對比教宗方濟各在去年九月份«致中國天主教信友及普世教會文告»中所寫的,我不認為我會說得更多且更好。我想引用原文:「……臨時性協議……是聖座與中國政府當局漫長而複雜的雙邊對話果實,由聖若望保祿二世教宗開啟,接著由本篤十六世教宗繼續。藉此歷程,聖座自始至終不為別的,而旨在實現教會自身的牧靈目標,即支持和推動福傳事業,並實現和保持在中國的天主教團體的圓滿與有形可見的合一」(第二節)

他又說道:「與中國當局簽訂的臨時性協議,儘管只是限定於某些教會生活方面,並有必要更加完善,但它也能為譜寫這新的中國教會篇章而做其貢獻。此協議首次引入中國當局和聖座之間的持久合作因素,以希望能為天主教團體保障良好的牧者」 (第五節)。最後,雖然我贊同諸多方面所表達的困惑,因為困難依然存在,也因為可能在以後的旅程中出現別的困難,但是我覺得在中國的天主教會有和好、合一及復興的很大期望,以便更加果斷地重啟福傳。在一個從許多方面看都以超音速奔跑的世界裡,人不能原地不動,同時,人們體會到迫切需要重新發現靈性和人性的價值,以便為人的生活及社會的真正凝聚力給予可靠的希望。總而言之,這就是天主教向今日中國所能提供的。我還必須說,從中國教會人員那裡收到的很多信件中,以及與主教、神父、修女和平信徒的會見中,我總覺得他們的願望是在中國的教會能回到天主教會背景下的「正常化」。

問:樞機閣下,您引用了二零一八年九月二十六日《教宗方濟各致中國天主教信友及普世教會文告》。這文告和二零零七年五月二十七日《教宗本篤十六世致中國信友的信》有差異或關聯嗎?與此同時有何改變?

答:您看,在您適時提及的教宗本篤十六世的信中,除了其它許多寶貴的訓導外,主要肯定兩件事:

第一件事是,只要在不利的環境中需要保護生命及捍衛信仰時,比如說在還被要求强加與良心和天主教教義不可調和的意識形態的地方,秘密狀態都是正當的;

第二件事是,即使在困難與複雜的狀况下,鑒於自己教區團體的更大益處,在不缺少牧靈分辨能力的情况下,並在主教的領導下,人們可以做決定和選擇。

在本篤十六世的信中,已經直觀到歷史在前進和發展,人與人、民眾與民眾之間相互作用的歷史背景在改變,思想組織也確實在改變,作為我們生活構成基礎的概念闡述和社會形式的解釋也在改變。教宗方濟各的文告在教宗本篤十六世信的基礎上增添了有效和目前的訓導,也許是對記憶癒合的關注,以翻開新的一頁;這是一個具有決定性地展望未來的眼光,可以為在中國教會的牧靈計劃激發靈感。很明顯地,一方面若沒有牧者們的心靈合一及中國信友的圓滿主人翁精神,另一方面若沒有民政當局通過與宗座對話而建立的信任,僅此是不能實現的。正是為達此目的,「為支持和推動在中國的福音傳播及重建教會圓滿與有形可見的共融,首先面對主教的任命問題是最重要的」 (第三節)

關於去年九月份簽署的主教任命臨時性協議,為在中國的教會而言,它是一個具有歷史重要性的教會事件。按照協議,承認教宗的特殊角色,在中國教會的合法牧靈自主和不可或缺的與伯多祿繼承人共融關係前景中,現在也應該重新理解所謂的「獨立原則」。為此,我希望不再聽說或閱讀到「地方政府」官員將主教任命臨時性協議作為工具,以强迫人們做那些連中國法律自身都不要求的事情,比如在愛國會註册。

事實上,教會反對意味著自私、封閉或控制的「愛國主義」,卻贊成意味著對文化和知識根源的尊重,促進公益,以及政權機構對自己公民信任的「愛國」。我們正在以尊重的態度具體地和中國當局一起努力工作。藉著天主的幫助和所有人的貢獻,我們希望能看到今後將發生的事情,在好的方面能得到成長。

問:樞機閣下,有人寫道,將教區委託給曾被絕罰的官方主教,在中國的所謂非官方團體處在沒有自己牧人的狀態,而被迫投降,以迎合他們在良心上所不能贊同的理念、規則和硬性規定。另外,有人說非官方信友的命運將是被官方團體吸收並消失。您對此有何看法?

答:在中國文化中人們喜歡使用形象化的比喻。我嘗試描述一個在我看來具有象徵性的比喻。通過福傳而在中國誕生的天主教會是獨一無二的;它猶如一個涌流活水的泉源,其蹤跡顯而易見。之後,由於歷史事件就好像一塊巨石從山上墜落而堵住水流;一部分水下沉流入地下,另一部分迂回曲折,繼續流於地面。在最近的二十五至三十年裡,人們開始談論一個可以讓兩股水流恢復合一的歷程;為此而努力過,也祈禱過,並且迄今為止已經有如此多的創舉與行動,交替變遷以促進合一。這在過去不易,如今亦然。

人們不能忽視多年的衝突與誤解。對主管宗教問題的民政當局及對教會當局,以及在所謂的官方和非官方的教會兩派之間,尤其需要重建信任,這也許是最困難的方面。這裡,目前並不談及界定誰贏誰輸,誰對誰錯。在愛國會創立後的六十年裡,所有人不僅在肉體上與精神上,以不同的方式但卻以同樣悲慘的遭遇蒙受了痛苦。我們也不能忽視那些堅持或被迫堅持「獨立」原則,而導致與宗座關係破裂人的內心痛苦;當我還在香港的時候,不知多少次我聆聽了向我訴說他們痛苦的教會人員;正是為面對那些狀况,教宗若望保祿二世在審慎評估後,接納了那些求寬恕並求教會能正式承認他們為教會主教的呼聲。

聖座對神父採取的立場則不同,原則上主張天主子民有權利領受聖事,而對神父們不談「非法性」問題,儘管一直囑咐他們該由合法或被合法的主教手中領受聖職。我意識到,有人可能會認為,在這個階段,好像宗座只要求單方面的犧牲,即非官方團體成員的犧牲,可以這麽說,即他們該「官方化」,而對那些「官方」團體成員則毫無所求。其實不該用上述的言辭闡述這個問題;雖然表象上似乎是「非官方的」向「官方的」或向民政當局投降,但實際上並非如此,也不是在非官方團體面前取得了一次勝利。在更具有教會性的視野中,不宜談競爭或理由,因為我們大家都是在信仰內的兄弟姐妹,所有人都在同一的教會大家庭裡;在三十年裡聖座努力為此而奮鬥,以推動兩個團體互相和好,並恢復及振作基督徒和公教徒自己的身分,通過一個共同的途徑更充分地實現所意味的—是基督的教會在今日的中國。

在聖座不斷的考量中,一直說明在中國不存在兩個教會,一個「愛國教」和 一個「忠貞教會」(俚語常用的);在中國,教會是唯一的,它所受的創傷源於自身內部及其外部。天主子民信仰意識挽救了在中國的教會免於裂教。在目前的情况下,我們可以說從痛苦中獲得治癒的能量是有的;目標很高,需要所有人的貢獻才能完全實現它。最近魏景義主教表達的一些話給我留下非常深刻的印象(他是一位直至現在還未被民政當局承認的主教),在一次採訪中他說:「我們必須用實際行動來治癒所有這些年來我們對基督奧體—教會所造成的創傷。在教會的旅途中沒有失敗者或被棄者。我們與瑪利亞攜手行走, …… 我們也會看到歷程中的許多痛苦並非一無是處。」

此歷程的代價就是要我們每人有所捨棄與犧牲,但也要求我們承擔新的具體任務,就如教宗方濟各不分彼此地對所有基督徒所要求的:現在必須在真理內並在對聖神的信心中做出和解與共融的行為,祂會陪伴教會並不會拋棄它。

問:我們可以回到最初的問題嗎?

答:可以!因為提供答案至關重要。也就是說,所謂的「地下」團體的命運會是什麽?這是聖座特別珍視的問題。我想明確一點:首先,只有兩個教區到目前為止已經看到他們領導的輪換(閩東和汕頭);應該這麽做,我希望在不强迫的情况下,不僅是形式的合一,而且是真正的合一。地下狀態消失了,但參與其中的人並不消失。他們的信仰、他們的傳統和他們的靈修依然存留,這對整個教區團體都有益。以此「心靈」主教們自己會明智地照顧它並作為保證者;他們要作為整個天主子民的教區主教,而不偏愛從這個或那個團體來的。

據我所知,在閩東教區正致力於合一。我希望地方民政當局也懂得在不强迫的情况下逐步採取行動的必要性。如同我提到的魏景義主教,他明智地說,所有人(無論是民政當局、教會人員、中國內外的人)「我們必須在心理上做好準備……,並一步一步來,努力尋求增加合一,因為它要求我們的信德。」需要有一種歡迎、樸實、教會包容及寬恕的精神,以免失去教會生活中真實的超性面。正如教宗方濟各特別針對教會牧者們所說的,因為 「我們急需以天主的寬闊心胸擁抱生活的牧者,他們不陷於世界上的滿足,不樂於周而復始,卻不斷地朝向高處;承載至高者的牧人,務必不陷於保持「低空」的誘惑,擺脫不冷不熱和習慣性生活的狹隘限度;貧窮的牧人,不貪戀金錢與豪華;言行一致的復活希望的宣講者……」(《羅馬觀察報》, 2018年2月12日)。

我重複一遍,不應從輸家或贏家的角度來看待這個階段。這會是錯誤的和誤導的。所以,如果我儘量從前景中看待事物,雖然我不幻想事情會自動或輕易發生,也不忽略一直存在的困難,但是我能見到或者我似乎見到了一個更加團結、更有意識、更有準備和更加關注世界的教會,它被召以福音見證去服務;此外,在一個日益明智地更新自己的國家裡,教會應是與生活的時代更加協調的,我還想說更加自由的。

教宗方濟各在他 «致中國天主教信友及普世教會文告» 中還談到,中國天主教信友必須能夠提供先知性和建設性的貢獻,它是從天主對人類生活的計劃中取出的:「這可能也要求他們困難地說出批評的話語,不是無益的反對,而是為建設一個更加公正、更加人性化及更尊重個人尊嚴的社會。」(第六節)

問:樞機閣下,在中國有許多天主教信友為了保持對教宗的忠貞遭受了很多痛苦,他們現在感到迷茫,尤其體驗到被聖座幾乎背叛與拋棄的苦澀感覺。您認為應該對他們說點什麽?

答:對於那些見證了信仰的天主教信友,首先我想牢記耶穌安慰的話說:「好!善良忠信的僕人!…..  進入你主人的福樂吧!」(瑪25:23) ; 這種安慰是難以估價的,也是無價的!這是一個人可以從導師那裡聽到的最美好的安慰。無論如何,對他們在考驗中的堅定與忠貞,即使在逆境與困難中他們也保持對天主上智安排的信任,聖座和我本人想對他們表達深深的感激及欽佩之情。多年來他們中的許多人曾是真正的殉道者或信仰的宣認者!只有心靈膚淺或惡意的人才會想像到教宗方濟各和聖座會拋棄世界上在任何地方和在任何條件下的基督羊群。因此,我們必須對信友的感知更加努力地工作,這種感知常常被不太正確或有失公允的媒體消息所左右,或難以理解圍繞聖座與中華人民共和國之間對話的謹慎態度。這些兄弟姊妹們需要更多的尊重;任何人都不要濫用他們的情感。

不管怎樣,我理解這些疑慮;理解他們的困惑;有時我也有同感。但我不贊同誰在維持其合法保留意見的同時,不僅沒有試圖理解他人的觀點,而且最重要的是冒著在伯多祿之船裡不一致划槳的危險態度。教宗協同他的合作者過去做了,現在在做,並將會盡其所能使自己與在中國的教會靠近;在方式上我們不是無誤的,可是我們真愛在中國的教會與中國人民。聖座已工作很多年並研究所有情况;做了大量祈禱,以靈性的溫情來安慰,以天主的話來光照,以平靜的領導來鼓勵,甚至在外交層面尋求解決辦法!在此,我邀請任何有能力合作的人將這些感受和話語帶給那些需要並感到被遺棄的人。除此之外,聖詠中所吟唱的將永遠是真實的:「那含淚播種的人,必含笑獲享收成。」(詠126:5)

問:樞機閣下,對在中國的天主教會有什麽計劃?您怎麽看待在該國教會的未來?

答:我會區分為兩個方面。

第一方面,即在中國的天主教會的計劃,我認為它應該力求更成為教會,也就是朝著信仰、希望與愛德方向進行發展,為年輕人,為新聖召,為大公運動和宗教間的對話,為神職界的培育,為援助那些仍處於成長邊緣人的需要而工作。另外,首先是中國信友的任務,他們應以適當的方式和路徑發現並實現“如何”做到所談到的這些。雖然教會在中國仍是一個小小的羊群,這是一條對在田裡撒下好種子的播種者所懷有信任的路徑:「你們小小的羊群,不要害怕!因為你們的父喜歡把天國賜給你們」(路12:32) 。總之,此計劃因此也是耶穌託付給宗徒們的:「照樣,你們的光也當在人前照耀,好使他們看到你們的善行,光榮你們在天之父」 (瑪5:16)。在這一切中,當然梵二文獻和至今被運用並被豐富的教宗們的訓導,會有助於我們更深入地瞭解它。

關於第二方面,在中國教會的未來,即使有人可能持悲觀的態度,我想說的是在中國教會的歷史已說明了自身。在此我很樂意提到徐光啟(官員,在利瑪竇的時代被朝廷任命為禮部尚書),皇帝問他為何成為基督徒,他解釋了福音豐富的價值觀和神性根源,正因如此信仰才能宣認寬恕仇敵;因此,我確實對宣講福音充滿信心。我認為只有缺乏真正的自由及享樂的誘惑才能扼殺許多世紀以前撒下的很大一部分信仰的種子。無論如何,目前擔負的責任是既要宣傳福音,又要克服我們這個不易時期的誘惑。

問:樞機閣下,在此背景下,您是否有一個特殊的祝願想說給生活在中國的信友,以及由於工作的各種原因和生活的選擇遍布到世界各地的中國信友們?

答:是的。是上主領導歷史。因此,我首先祝願他們,始終知道以信任看待對方,以應對可能發生的不同形式的危機,即使目前事件的某些方面被認為是不公正和困難的。我再說一遍,任何人都不應把已和好的兄弟視同仇敵,而是一個為之歡喜的兄弟。主用祂的寬恕戰勝了我們。

對中國人來說,人們知道他們喜歡用比喻。我還想用另一個比喻來補充我的想法:

如果人想讓三腳架穩定的話,就需要有三條腿支撑;事實上,它並不能靠雙腿站立,簡言之,那就是聖座與中國政府之間的協議;它需要第三條腿,即在中國的信友,同樣需要有那些天主教華僑團體的參與和貢獻。天主教團體在經過六十多年的痛苦、分裂和誤解之後,只有賴所有人的貢獻才能建設明天的教會,民政當局方面也需尊重自由。因此,為建立公民、社會及宗教的和諧並為福音的傳播,教會需要自由及所有人富有成果的參與。天主需要在中國的天主教團體!在此我想用教宗方濟各在《福音的喜樂》裡恰當表達的一句話:「不要讓我們被奪去這個機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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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源:梵蒂岡新聞網

圖片:Catholic News Service

聖座傳播秘書處與耶穌會簽署新協定

2017年9月21日上午,聖座傳播秘書處與耶穌會簽署了新協定。根據這項協定,耶穌會將履行在傳播界的使徒使命,願意繼續在聖座新的傳播框架中服務。這項新協定的簽署也是教廷改革的一個階段,賦予耶穌會士在聖座傳播秘書處内的新角色。

傳播秘書處處長維加諾蒙席(Dario Edoardo Viganò)向梵蒂岡電台解釋道:「耶穌會士的角色就是至今他們所擔任的角色:他們是一個專業人員的團體,多數會士都擔任編輯,以天主的方式盡職盡業。換句話說,耶穌會士在一個團體内活出個人的成聖旅程及貢獻自己的專業,這個團體就是傳播秘書處的編輯人員團體,專業人員團體和技術人員團體。」

維加諾蒙席接著表示:「耶穌會士的角色實在很重要。有些耶穌會士已經擔任某些核心角色,正在規劃新的媒體傳播系統。因此,耶穌會在這方面的專業能力和透過信德經驗塑造出的人性一面將繼續受到重視。這些貢獻在一個工作團體中十分重要。」

出席簽署協定儀式的耶穌會總會長代表格雷羅神父(Juan Antonio Guerrero Alves)表示:「時代在改變。服事教會,回應教會的召叫是耶穌會聖召的一部分。我們在傳播領域的貢獻令我們感到快樂,因為我們也能夠對教宗企望的改革作出貢獻。」

來源: 梵蒂岡電台

聖座召回一名駐美外交人員,徹查有關未成年人色情圖片的案件

2017年9月15日,聖座新聞室的公告指出,美國國務院在8月21日透過外交途徑通知聖座國務院,「聖座駐美國華府的一名外交人員可能違反未成年人色情圖片的相關規範」。

聖座「按照主權國家的慣例召回了一名有關司鐸,他目前已在梵蒂岡城國內。聖座國務院接獲美國政府的信息後,將信息轉交給梵蒂岡法院的檢察員。檢察員已啟動調查,並展開國際合作,以便蒐集本案的相關材料」。

這份公告最後強調,「如同關於一切初步調查的現行法律所規定的,檢察員秉持徹查不公開的原則進行調查」。

來源: 梵蒂岡電台

聖座新聞室就上海馬達欽輔理主教在博客上的發表發出聲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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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年6月12日,中國上海教區馬達欽輔理主教在他的博客中,發表了題目為「他教導我們走愛國愛教的道路 – 寫於金魯賢主教誕辰一百週年之際」系列的第五篇文章。他在文章的言論引起了教會內外不同人士對事件的猜測,他說:

「有一段時期,我也曾經受到外界的蠱惑,對愛國會做出了錯誤的言行,事後反思,這是一種極其不明智的舉動,並且良心上反而更不安寧,傷害了那些長期無私地關心我、幫助我的人,也破壞了金主教長久以來為上海天主教所構建的大好發展局面,這樣的錯誤本不應該發生在上海天主教這麼一個有著愛國愛教傳統的地方。為此,我內心深處一直感到不安和愧疚,希望能用實際的行動來彌補這些過錯。對上海天主教愛國會,我始終帶著很深的感情,這種感情既來自於對愛國會歷史上對教會健康發展作出的貢獻,比如恢復宗教活動時愛國會幫助落實政策,改革開放後愛國會協助教會開展牧靈事業等,更來自於我親身參與愛國會的各項大大小小的工作,愛國會並不是境外有些人所說的那樣,我相信現在上海大多數的司鐸、教友們都認同愛國會、信任愛國會。」

節錄自:《他教導我們走愛國愛教的道路-寫於金魯賢主教誕辰一百周年之際 (五)》-馬達欽主教

2016年6月22日,香港教區榮休主教陳日君樞機也在其《平安抵岸全靠祂》博客上表達了他對馬主教網上的那篇文章感到困擾,懇請梵蒂岡澄清及指示,消除全中國教會內的混亂和沮喪。

為回應來自不同人士的資詢,2016年6月23日,聖座新聞室主任隆巴爾迪神父就上海馬達欽輔理主教的的發表發出以下聲明:

「為回應來自不同記者的資詢,以下是我們能提供的答覆:

對於最近中國上海教區馬達欽輔理主教的發表,聖座從他的博客和一些新聞機構關注得到。我們目前沒有直接的資料可提供。

任何有關假定聖座在此事上的角色猜測是不合適的。

對於馬達欽主教的個人和教會生活,像所有的中國天主教徒一樣,教宗也是時刻關愛,並每天為他們祈禱。」

譯自《鹽與光天主教傳媒機構》

查看英語原文-Declaration by Fr. Federico Lombardi, S.J., 23.06.2016

請大家為中國教會,為馬達欽主教祈禱。

聖母進教之佑,為我等祈!

相關資料:

重溫教宗本篤十六世《致中國教會信函》

《致中華人民共和國內天主教主教、司鐸、度奉獻生活者、教友信函》

聖座致力與越南建立外交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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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座和越南聯合工作小組第五次會議,按照約定於2014年9月10日至11日在越南首都河內順利召開。越南外交部副部長裴青山(Bui Thanh Son)、聖座國務院與各國關係部門副秘書長卡米萊里(Antoine Camilleri)蒙席,作為雙方代表團團長共同主持會議。 [Read mor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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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月25日,聖座於公佈了教宗方濟各寫給全球家庭的信函。這封信函的落款日期是2月2日,獻耶穌於聖殿慶日。教宗在信中呼籲家庭,為討論家庭問題的世界主教會議非常會議祈禱。這次世界主教會議將於今年10月5日至19日在梵蒂岡召開,主題是:《福傳背景下的家庭牧靈挑戰》。聖座家庭委員會主席帕里亞總主教於2月25日公佈教宗信函當天,介紹了這封信的主旨。 [Read more…]

聖座發表聲明回應聯合國兒童權利公約報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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聯合國兒童權利委員會在第65屆會議結束之際,根據對聖座和其他五個《兒童權利公約》締約國(剛果共和國、德國、葡萄牙、俄羅斯和也門)的評估報告,於2月5日在日內瓦公佈了報告。按照對締約國的特殊程序,聖座已經獲悉有關自己的報告,將仔細研究和評估這份報告,以便在委員會指出的各個領域中,根據國際法和國際慣例,並兼顧2014年1月16日聖座代表團與兒童權利委員會互動式的公開辯論,完全遵守《兒童權利公約》。然而,聖座遺憾地看到,總結評語中的某些內容企圖干預天主教關於人性尊嚴的訓導和宗教自由權的行使。聖座重申:它將遵循《兒童權利公約》的原則並按照天主教教義的倫理和宗教價值觀,捍衛及保護兒童權利。 [Read mor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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